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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無端一慌,覺得事情似乎不對,正想趕緊離開,卻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大喊,“走水了,牡丹苑走水了……”
牡丹苑走水?她現(xiàn)在不正是在牡丹苑嗎?
她心里大驚,想著趕緊出去,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出不去了……
整個寢殿的門全都被死死關著,她根本打不開,更要命的是,濃煙竟也開始往殿中彌漫了。
她驚慌起來,嚇得大喊,“救命啊,來人……”
然出乎意料的,忽然聽見有熟悉的聲音,“瑤瑤?”
她反應過來,立刻大喜,是惠王宇文銘,是她的夫君。
濃煙滾滾中,她已經(jīng)辨不清楚方向,只好朝那聲音回應道,“殿下,妾在這里,妾出不去了,您在哪兒,您快救救我!”
那人很快就來到了她身邊,她看的很清楚,果真是宇文銘,宇文銘來救她了!
然宇文銘看清楚她,臉上一片愕然,卻仿佛疑惑更勝于關心,皺眉問她說,“你怎么在這里?王妃呢?”
她趕緊搖頭,“妾也不知王妃在哪兒,剛才妾身得了通傳,說王妃不舒服,叫妾身來看看,可妾身過來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沒有人……”她頓了頓,趕緊提醒他,“殿下,咱們還是先出去吧,我剛聽見外面喊走水了……”濃煙越來越嗆,她話沒說完,忽然一陣咳嗽。
的確是走水了,除過濃煙,她甚至能瞧見火光了……
她驚慌失措,想拉著他走,卻見他一怔,緊緊看著她,腳步卻不動。
她著急又奇怪,“殿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宇文銘似乎在抉擇什么,幾度掙扎后,忽然道:“不,瑤瑤,你留下來,你不能走……”
靜瑤大感意外,“為什么殿下?”
宇文銘卻不答她,只是面露痛苦的說,“今晚必須要有個人留下來,我原本不是叫你,可現(xiàn)在沒辦法了……瑤瑤,對不起,如有來生,我定好好疼你……”
說著忽然猛地抬手磕在她后頸,靜瑤只覺得一陣暈眩,來不及再問為什么,就倒了下去。
濃煙彌漫,似深不見底的黑洞,烈火肆虐,很快將一切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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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京城流傳一樁要聞,冬至夜惠王府走水,惠王最寵愛的側(cè)妃陸氏,不幸殞命……
作者有話要說: 特意說明一下,渣男不是男主,放心放心!
第二章
人有許多種死法,有順利壽終正寢的,也有半途死于非命的,靜瑤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后者。
她覺得自己飄飄蕩蕩的去了一個地方,身輕如柳絮,而四周是一片虛無,昏暗無邊,唯有頭頂有處亮光。
她在黑暗中待了太久,本能的想向那光亮靠進,費盡力氣后,終于攀到了光亮的邊緣,卻隨之一陣頭暈目眩,伴隨突如其來的巨大吸力,她重新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絮絮叨叨的說話聲。
“師傅,您瞧這丫頭還行嗎?這都一天了,怎么一直也不見醒?”
“那不是還喘氣兒嗎?興許還有救呢!再等等吧,就這么去了,可惜了這幅樣貌。”
“哎,就是,誰能想到這雨花閣小小佛堂,竟然還能有這樣的人物……”
“嗯,先別在這處廢話了,去問問物件都清點好了沒?查清楚損失,好向上頭回話。”
“好嘞。”
……
意識一點一點回來,靜瑤有些奇怪,這些說話的人是誰?他們又在說些什么?雨花閣佛堂又是哪里?
她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遲鈍的轉(zhuǎn)動眼珠,只見到暗黃的屋頂,并沒有什么人,方才說話的兩個人已經(jīng)似乎也不在這了。
她應該躺了很久了,腰背酸困的難受,嘗試著想坐起身來,卻不小心碰到了手邊的什么東西,一下摔到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動靜終于引來了其他人,只聽一陣匆匆腳步聲,一位圓臉少女伸頭來看她,見她睜開了眼,忽然喜出望外,喊道,“醒了醒了,阿淳醒了!”
清脆的聲音刺痛了耳膜,她微微蹙了蹙眉,阿淳……阿淳是誰?
她正疑惑著,眼前又出現(xiàn)了兩個面孔,都是男人,穿著宮制圓領袍子,一個年輕些,一個稍上了些年紀,但面上俱都光潔無須。
兩人低頭瞧了瞧她,年輕的頓時眼睛一亮,“喲,還真醒了,真是命大啊!”
年長的那個則呵呵笑了兩聲,“醒了就好,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又轉(zhuǎn)頭跟那圓臉的姑娘道,“方才前面已經(jīng)查點清楚了,現(xiàn)在人也醒了,咱家就可回去復命了。此番佛堂失火,所幸并未傷及無辜,太后她老人家也可寬一寬心了。”說著甩了甩拂塵,眼看就要邁步子。
圓臉的少女趕緊把人一攔,急著問道,“左總管,阿淳昏睡了一整天到現(xiàn)在才醒,好歹也是被煙熏了,不知會不會留下什么病癥,還是該找御醫(yī)來瞧瞧吧?”
那被喚左總管的人倒真把身子一頓,轉(zhuǎn)回頭來看看躺著的她,問道,“自己叫什么,還記得嗎?”
靜瑤也正想問問這是什么地方,哪知張了張嘴,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發(fā)不出聲音了,她有點兒著急,使了使勁,一個“我”字只發(fā)了個氣音,沙啞無比不說,嗓子火急火燎的疼,嚇得她趕忙閉上了嘴。
年輕的男人一愣,問那個圓臉少女,“她是個啞巴?”
圓臉姑娘女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柳眉倒豎,微有些生氣,“阿淳怎么會是啞巴呢?她歌唱的可好聽了。”
左總管拿拂塵的木把戳戳徒弟的腦袋,“糊涂!好歹是惠侍,怎么可能是個啞巴?這一看就是叫煙熏壞嗓子了。”
那徒弟立刻恍然大悟,笑道,“是是,徒弟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