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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幫你頂?這可是殺人的罪!”孫氏虛張聲勢地大罵:“你這個賤人,你就不怕我到了公堂上當場翻供嗎?”
“翻供?死人連話都不會說,如何能夠翻供呢?”
直到此時此刻,孫氏才終于明白自己招惹上了是一群怎樣的惡鬼,她駭?shù)妙^暈目眩,硬撐著往外頭沖去。可帶來的那一群人,來時是同她狼狽為奸的幫手,此刻卻成了要她性命的鍘刀。只兩三個男子便輕松將孫氏死死控制住,手法熟稔地堵上了她的嘴,又詢問那婦人,“怎么處理?”
“把她和許春樓做成因奸情互殺而死。”那婦人抬手,磨了下自己鮮紅的丹蔻。
徐杳看著兩個男子把孫氏拖到許春樓旁邊,當著她的面從兜里摸出锃亮的剔骨刀,在孫氏鼻間發(fā)出凄厲的悲鳴聲中,剔骨刀幾下沒入又抽出,地上迅速淅淅瀝瀝地漏了一大灘血。
孫氏一開始還扭動掙扎著,漸漸的她的聲音小了,聽不見了,肥腴的身體也不再動彈。
她死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時,一股刺骨的陰涼寒氣自腳底心直扎天靈蓋。孫氏雖是她的仇人不錯,但看到他們殺個人比殺雞還輕松,難以言喻的驚悚感還是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了徐杳。連被她捂著眼睛嘴巴的容悅都仿佛感覺到了什么,一時連呼吸都嚇得屏住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仍在繼續(xù),在那婦人的指揮下,幾個男子依樣畫葫蘆,在昏迷的許春樓身上也扎了幾刀,確保他再也醒不過來后,又將那把剔骨刀賽進了他的手里。
“就這樣吧,雖說事情沒辦成,好歹也算善后了。”那婦人嫌棄地掩了掩鼻子,正要轉(zhuǎn)身走人,卻忽然一定,發(fā)出“咦”的一聲。
徐杳透過稻草間的縫隙,看見她的目光定在地上一塊染血的磚頭上——正是她方才用來砸過許春樓,又隨手丟下的那一塊!
“看來許春樓就是被這塊磚頭打死的。只是殺人的兇器在這里,那殺人的兇手又在哪里呢?”
那婦人邊說,兩只陰嗖嗖的眼睛隨著在不大的空間內(nèi)亂轉(zhuǎn),她的眼神自然而然地向屋后這堆稻草與雜物看來,有那么一瞬,徐杳幾乎以為她的目光與自己對上了。眼見那婦人微微開口似欲吩咐什么,徐杳心頭狂跳之際,外頭忽然響起諂媚的聲音,“殿下怎么親自來了?”
殿下?
徐杳和那婦人同時一愣,顯然她也是極為詫異的。不待兩人回神,屋外忽地走進一個人來,見著地上的尸體和滿地血腥,秀眉登時便是一蹙。
來人身著云錦長襖,云鬢間珠翠滿迭,兩眼微微向上斜飛,看人的眼神是輕飄飄的,卻滿是跋扈桀驁之氣。
崇寧長公主。
她身側(cè)女官見了屋內(nèi)這一幕,當即叱責道:“怎么回事,容家大小姐沒抓到,反莫名其妙殺了兩個人?”
“殿下息怒,并非是我故意要殺他們。”那蘇州孫家的婦人當即將前因說了一遍,自然刻意將責任都推給了兩個死人身上,只說實在無可奈何,為了善后才不得不如此。
長公主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她不耐煩地打斷那婦人滔滔不絕的辯解:“容家那丫頭呢?”
“大約,可能,也許是……溜走了。”那婦人把頭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長公主的眼睛。
“溜走了?”崇寧長公主怒極反笑,那雙眼睛里的陰氣滿得幾乎快要溢出來,“連一個心智不全的小女孩兒都抓不住,本宮要你們有何用?”
那婦人立即嚇得跪地求饒,又是賭咒又是發(fā)誓,只說自己會再想辦法把容悅給騙出來。
“不成了!此次不成,容家定會把容悅看得死死的,拿她來威脅容盛的法子不成了。”長公主恨恨道。
拿容悅來威脅容盛?
徐杳呆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原來繼母孫氏也是被他們拿來當了筏子,真正要對容悅下手的是長公主,她想用容悅威脅容盛,以達成自己的某些目的。
可她想要容盛做什么事呢,難道也與這次孫德芳的案子有關?
“不過,本宮忽然想到了別的法子,這次就算了吧。”
長公主淡漠的聲音響起,那婦人頓時大松一口氣,忙道自己會把善后事宜都做好。長公主卻微微勾唇,抬了抬手指,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