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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竟拋下徐杳就此揚長而去。
容悅趴在池子旁邊簡直要哭了,好在池水只到胸口,徐杳撲騰了幾下,喝了幾口水之后勉強冷靜下來站直了身子,方雪亭看著她們走了,也趕緊幫著把她從水里拉了上來。
看著渾身濕透、臉色青白的徐杳,容悅終是忍不住抱著她大哭起來。
方雪亭也是滿臉尷尬,手足無措,“這……公主她以前不至于此的,今日實在是我家怠慢了,請徐夫人先隨我移步更衣吧。”
她試圖扶著她走,徐杳卻不動,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冷冷睨著方雪亭,直看得她頭越垂越低。
“方小姐。”她語氣肅穆冷淡,“我雖不敢以你救命恩人自居,但你我好歹也有些緣分吧,你幫著長公主來害我?”
剛碰上長公主那會兒她還沒反應過來,只當是自己倒霉。可隨后那些貴女們你一言我一語,輪番的譏諷,卻叫她慢慢回過味兒來——她初登長興侯府做客,一來就撞上長公主,哪兒有這么巧合的事?其中必是主家在穿針引線。
大約是上次長興侯夫人帶著方雪亭上門時就在為此次宴會做打算了,她自以為仗義出手施救,不過是正好給她們遞了借口而已。
方雪亭的頭幾乎快要埋進自己胸口,徐杳看見她耳根子泛起赤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細弱蚊蚋地說:“就算沒有這次,也是下次,長公主想做的事,沒有她做不成的。”
“長公主她究竟為什么想見我?”徐杳終于忍不住問。
“你不知道?”方雪亭驀地抬頭,對上徐杳憤懣迷惑的眼神,她愣了愣,喃喃道:“也對,你父親官位不高,你應當是不知道的。長公主,公主她……”
她蹙著眉一咬牙,干脆說:“長公主喜歡你夫君容御史很多年了,人盡皆知,可容御史卻娶了你,她自然想讓你退讓賢路!”
果然。
在聽到方雪亭說的話時,徐杳心里最先冒出的是這兩個字。
在得知自己將來長興侯府赴宴后,虞氏的再三叮囑,容盛的欲言又止,一切被自己忽略的異樣都在此時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她想起長公主第一眼看向自己的眼神,難怪那樣幽冷而陰森,原來里頭盛滿了嫉妒,厭惡,和鄙夷。
見徐杳沉默不語,方雪亭再次試著攙扶她起來,又軟了語氣道:“先別說這個了,你起來我送你去更衣吧,天這樣冷,再穿著濕衣服怕是要著涼了。”
“方小姐,”徐杳順著她的力道站起身,突然轉頭問:“你方才說,長公主想做的事,沒有她做不成的?”
方雪亭眼神閃爍地看她一眼,用力一點頭,“徐夫人,不是我有意嚇你,我這個表姐,做事情委實有些……不擇手段的,你與容御史新婚不久,還是趁著沒多少感情,當斷則斷的好。”
“你是她的表妹,那你能替我轉達一句話嗎?”
不待她說完,徐杳便打斷道:“你告訴崇寧長公主,容盛是我的夫君,不是她的物件,我不會退讓,絕不。”
匆匆換了濕衣服后,不顧長興侯夫人假惺惺的道歉與挽留,徐杳當即帶著容悅離開。回到成國公府后,她先將小姑子送到榮安堂,自己徑自回了淇澳館。
容盛近來忙于公務,時常晚歸,徐杳本打算坐在房里等他,可誰知點上燈籠,昏暗的燭火映照出黑暗中一個熟悉的輪廓,徐杳手一抖,手中的燭臺險些掉落,“夫君,你怎么在這兒?”
容盛接過她手里的燭臺,慢慢將房中的燈籠一盞盞點著,原本黢黑的房間漸漸亮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徐杳臂彎里抱的濕衣服上,眼神隨燭火一同搖曳起來。
“我在等你。”他啞聲說。
徐杳默默將濕衣服丟進衣簍子里,然后轉頭定定看著容盛,“夫君,你和崇寧長公主之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27章
容盛沒有立即回答。
在徐杳平靜卻執拗的目光的注視下, 他緩緩起身走到她身邊,捻了捻她尚且濕潤的頭發,說了句“我幫你擦擦”, 拉著徐杳在床沿坐下,隨后又取出一塊軟布, 替她細細擦拭起來。
“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容盛的聲音有些低沉, “無非就是公主在瓊林宴上看中了新科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