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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哪個薛家?是光祿寺卿薛大人家的,還是翰林院薛侍讀家的千金?”
云繡見寶釵品貌不俗,便覺得出身不凡。聽元姐兒介紹寶釵時說的是薛家的姑娘,官宦出身的云繡飛快的動了動容量并不大的腦子,將京城中的姓薛的官員找了出來。
只是沒有嫡母教養提醒,也不曾認真做過婆家姻親功課的云繡算是踢到了鐵板上。
寶釵這會兒年紀還小,聽到云繡這么問,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崩不住。一雙耳朵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
元姐兒也沒想到云繡竟然會這般白目,抽了抽嘴角,笑著說道,“這是金陵薛家的表妹,她母親是我們太太嫡親的妹妹,我的親姨母。這次闔家上京,也是為了參加哥哥的婚禮。”可惜趕上家孝了。
金陵...薛家?聽著怎么這么耳熟呢?
云繡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到過金陵薛家,見元姐兒這么說了,笑盈盈的拉起寶釵的手,“原來妹妹是南邊來的,怪不得看著就與我們不同呢。”
本是一句極客套又恭維的話,然而云繡不知道,只這么一句話,就讓寶釵將云繡狠狠的記上了一筆。
若是之前是無心之始,但元姐兒都指明了寶釵的身份了,云繡還能這么說,任誰聽了都不像是好話。
至少寶釵是這么看的。
仕農工商,這樣的排序是寶釵心中最不可觸摸的東西。
尤其是元繡說的不一樣這句話,像是直白的點明了寶釵是商戶女的身份。
所以說元繡一定不知道,她造了什么孽。為將來血雨腥風的皇宮送云去怎么樣一尊血菩薩。
因著云繡這句話,場面一度很尷尬。元姐兒都不知道再說什么來打圓場了,抿了抿嘴,元姐兒上前一臉僵笑地又開始介紹迎春。
只是不介紹還好,這一介紹更讓元姐兒想要捂胸口了。
這云繡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泥妹的,這是拉仇恨的吧?
你用那種仇恨外加高貴冷艷的姿態鄙夷二丫頭,就不怕綠柳知道了,想辦法將二房攆出府去嗎?
二丫頭可是綠柳的心肝,別說賈母了,賈赦這個親老子對著二丫頭大小聲一下,綠柳都得蹦高似的懟賈赦去。
你一個二房沒過門的媳婦現在就這般猖狂,到底依仗的是啥呀?
是啥?
自然是元姐兒這位親王正妃,新帝的嫡親嫂子了。
而且云繡仿佛還聽說元姐兒曾經救過十二皇子妃。
本來云繡她姨娘是不滿意賈珠,也不愿意云繡六月份的時候嫁到府里來,畢竟六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那會兒子出嫁,新娘一身厚重嫁衣,不說花妝,都得悶中暑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下一次科舉是兩年以后,現在的賈珠屁功名都沒有......
心里不情愿的云繡她姨娘便主張讓閨女在家里過個中秋再出嫁。
本來今天也不適合云繡到場的,可奈何云繡有個好嫡母呢。
云夫人是能下絆子的時候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機會。她老哥一個,無兒無女的,若不是一口氣毒死云家不解氣,也不會鈍刀子割肉了。
并不是所有的姨娘都是綠柳那般從甄家一路到宮里見多了世面,又身經百戰的。
一個有心使壞,一個上崗上線,再加上特意被寵壞的云繡,那么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絕逼不是元姐兒能想到的了。
有個詞叫報應。
這詞特別的適合用在賈家身上。
至少成為太上皇的當今是這么認為的。
賈老太太‘寵壞’了元姐兒,嫁到了皇家。云夫人寵壞了記在她名下的庶女嫁到了賈家。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也許會遲到,但卻一定會到。
(→_→)
先是寶釵,后是迎春,元姐兒對自家這個嫂子是徹底的絕望了。然而讓元姐兒沒有想到的是是面對二房庶女,這位也是庶出的云大姑娘竟然還能擺出一副目下無塵,不愿搭理的嘴臉。
等到了史湘云那里,好嘛,這位終于給了一些好臉色。可一臉的同情又是要鬧般呀。
長長的嘆了口氣,元姐兒一邊慶幸今兒來她屋里的姑娘不多,一邊對云光的敬仰當真是濤濤江水綿綿不絕。
這樣的閨女都敢放出來,云光怕是要上天。
元姐兒是真的誤會了云光。
云光一直以為自家閨女各種好呢。
誰讓真愛姨娘各種夸,賢慧嫡妻各種捧。謊話聽多了,誰還會懷疑這種話的真實性?
總之不提云光還不知道自家親閨女也是個坑爹貨,只說元姐兒就覺得這樣的珠大奶奶,真不如夏金桂呢。
夏金桂只折騰薛家人,而這位云大姑娘卻是眨個眼皮的功夫都在拉仇恨。
從某種方面看,她們姑嫂真是同一類人。真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一屋子五個姑娘,元姐兒這個本應該裝羞澀的姑娘卻只能安排人上了茶水點心,然后有一句沒一句的找找話題不讓場面冷了。
可惜元姐兒的心思,這位云繡姑娘仿佛并不領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