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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棒槌~
咬著牙,強迫自己轉回頭。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邢夫人身上。可王夫人看到邢夫人對著自己露出的那得意的眼神就是怎么也收不回來。
就大老爺那種貨色,也值得她當寶似的守著?
這一場眼神官司,倆人并沒有打多久。賈政猶豫了一下膝行了兩步,仰頭看向賈母,“老太太可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兒子們做錯了什么。若是兒子做錯了什么,老太太只管打罵,千萬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骨。”
這還像是一句人話。
賈母心中暗暗點頭,面上卻是因為這句話帶出了許多哀傷,“我知道你不像旁人,是個孝順的孩子,你能這樣,老婆子知足了。”長嘆一口氣,賈母坐在榻上一身的傷感,“活太久,討人嫌了。讓你媳婦給老婆子收拾收拾東西,我就回南邊守著你們老爺的墓,茍延饞喘的過完最后這幾天罷了......”
哎呦我去,這是要準備放大招了。
元姐兒聽完這話,都不用看旁人的臉色,直接和其他人一起跪著表孝心說套話。
好半晌,一幫子賈家的主子們才‘哄’著老太太回心轉意。然后在大家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賈母卻突然問賈赦,聲音極冷,“老大,我問你,動用府里監生的名額不是大事,那在你心里什么才算是大事?”
賈赦一臉的恍然大悟,仿佛剛剛知道老太太是因為監生的事生氣了。于是連忙認錯,“兒子知道錯了,下次有事一定事先問過老太太。”賈赦見賈母這個樣子,才吶吶的說道,“...襲爵吧。”
賈母:......
被賈赦這種強大的理論整崩潰的賈母,既不想看見賈赦了,也不想看到大房一家人。于是頹廢的揮了揮手,將大房一家都攆走了。
至于抱養迎春的事,這會兒子賈母也想不到了。
綠柳見此,溜的極快。不大一會兒功夫大房的人便都出了榮慶堂。之后賈母再看一眼賈珠和元姐兒,也沒留她們兄妹在這里,只留了賈政和王夫人說話。
賈珠剛剛被元姐兒恐嚇了一番,這會兒還有些心慌慌,于是低著頭走在元姐兒身后,很是老實。
元姐兒一走出老太太的院子,洽巧就聽到站在院門口不遠處的賈赦極小的一聲‘嘖,大事。’
那聲音中的冷漠和嘲弄,再配上她大伯冷淡的側臉,這一瞬間元姐兒終于明白了些。
原來...都是社會人呀~
她姑姑叫賈敏,說是極聰慧,才思又敏捷的一個人。她爹叫賈政,在榮禧堂住了一輩子,風光了一輩子。她爹的媳婦,她那親媽還名不正言不順的管了幾十年的榮國府府務,最后咱們這位政二老爺還得了個‘為人端方正直,謙恭厚道,風聲清肅。’的評價。
哪怕是榮國府干出了那么多讓人不恥的事,可世人說起他來也不過是不通庶物,不諳世情,方正呆板的話。
賈敏與賈政同為賈母所出,他二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被當成繼承人教養的賈赦了。
她笑話旁人的時候,備不住旁人也在笑她自作聰明。
利用綠柳的心機,邢夫人的聽話,賈璉的聰慧,他都不用站在賈母的對立面讓賈母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不孝,只要裝個傻,裝個糊涂就可以打亂賈母的計劃,讓二房得不償失。
看來這些手段...她還有的學呢。
嗤笑了一下,元姐兒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學那些手段做什么,難道這種日子她還沒過夠嗎?
等離開了榮國府,這樣的日子她特么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你說在宮里當宮女的日子要怎么過?
她那個身份進宮去,不就跟現代小老百姓進了地中海做小保姆嗎?
老實聽話等‘死’唄。
╮(╯▽╰)╭
監生的事情一出,賈母就發現自己在府中的威信受到了挑釁,覺得自己大兒子不貼心了,于是更加的抬著二房壓著大房。
處處抬著,捧著賈政一家的結果就是元姐兒這個大姑娘也成了府中最尊貴的姑娘。
沒有之一。
無論是榮國府公中的,還是賈母的私房,好東西一波一波的送到元姐兒的房里,一時間元姐兒那里直接呈現了比往日還要眾星捧月的熱鬧景致。
仿佛一兩年前元姐兒不曾砸過大廚房似的。
看著那些東西,元姐兒就有些心疼。
她算是看明白了,老太太是真的會算計和省錢的主兒。
現在賞她的那些東西,衣裳布料隨穿隨用,首飾玩物,不貴重的倒是能賞賞丫頭下人或是自己隨手找個理由放到空間里,可太貴重的卻都會被妥善的收起來。因為懷璧其罪,將那些東西賞出去,就不是對人好,而是坑人家了。
等到她進宮了,這些東西也不是一個宮女能帶進宮的。于是本來睹物思人或是幫忙保管的出發點,這些東西怕是又要重新歸到了賈母手中......
每每想到這里,元姐兒心里就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于是她房里的料子也都是能做衣服的絕不堆放著。小東西隨手賞人,貴重一點的東西,大張其鼓的送到‘當鋪’換銀票,然后買米施粥。
......
就在元姐兒變著法的折騰她自己的私房時,每年的除夕如期而至。
這一年的除夕與往年便沒有多少區別,祭祖,磕頭,吃席看戲,拜年,守夜。
元姐兒熟悉的做著她這個身份應該做的事情,然后隨著眾人在榮慶堂陪著賈母守了夜后這才回到自己的小跨院去補上幾個時辰的覺。
想到前幾年她都可以借著去法源寺上香躲開初一府中的鬧鬧哄哄,元姐兒就特別的懷念初一去法源寺補覺躲清靜的日子。
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知道沒有幾個時辰天就亮了,元姐兒也沒多做收拾,簡單的收拾就一番就將丫頭們打發到外間,自己獨自留在內室安置。
也幸好她房里的丫頭都是司徒砍安排的,若是按著老太太的意思,怕是她想要獨自留在內室安置都不行呢。
看著關上的內室門,元姐兒打著哈欠站在地中央的地毯上做了幾個瑜伽的鍛體動作,意思意思便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突然發現床里竟然盤腿坐著一個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