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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思考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誰需要知道什么，誰不能知道什么，直到一切結束。

他和汪素仁、冉鏡天、盧依依會合后，干脆地阻止了盧依依對于久別重逢的喜悅的抒發(fā)，簡明扼要地布置下了任務：

汪素仁和冉鏡天分散開，在不參與任何游戲的情況下，盡力尋找同伴。兩小時后摩天輪下集合。

盧依依找鬼打聽消息，盡量搜尋關于這座游樂園的情報，明確謝家的目的，同時想辦法找到陳響晴。

他自己則去游戲里找人。

本來顏明是安排冉鏡天休息的。但冉鏡天以劍鞘為拐杖，執(zhí)意參與行動。顏明沒說什么，默認了他的堅持。

幾人散開后，顏明靠著墻，出了會兒神。

“李子規(guī)？”他說。

李子規(guī)默默地在他旁邊現(xiàn)出身形，以眼神問他：什么事？

“你能找到溫時思嗎？”

“不能吧。”李子規(guī)想了想，“不過我可以讓那些鬼停止運作游戲，釋放所有人。”

“這么厲害，你才是鬼王吧。”顏明笑了笑，倒也沒懷疑李子規(guī)這句話的真實性。

……雖然不知道李子規(guī)為什么這么好說話。

“說不定我真的是鬼王呢。”

“嗯……”顏明隨意道，“如果你是鬼王的話，那我肯定認輸。”

“你覺得你阻止不了我？”

“與其說阻止不了，不如說……”顏明有些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連你都對這個世界無法忍受了，那這個世界確實可以稱得上無可救藥了。我又需要阻止什么呢？”

在顏明眼里，李子規(guī)似乎對善惡都懷著寬容的態(tài)度，把一切都視為情理之中。……確切地說，不是寬容，是不在乎。李子規(guī)一直給人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似乎他所表現(xiàn)出的喜怒哀樂，都只是意思意思順從一下設定而已。

可是，李子規(guī)是鬼啊，本該是因死時心懷強烈執(zhí)念而滯留人間不肯離去的存在啊。如果他真的如此超脫，他怎么可能不消散？

……他真的是鬼嗎？如果他不是鬼，他又是什么？

“你知道鬼王的理想？”李子規(guī)則從顏明的話中尋覓到了另一種意味。

顏明發(fā)散的思維被李子規(guī)拉了回來。

“……差不多吧。”他回答，“謝春江想重建鬼軍，以一己之力推翻整個人類制度，肅清一切惡，建立一個和諧美好的社會。”

“明明本來應該是個挺偉大的理想，怎么你這么一描述，聽上去就這么幼稚呢。”

“因為幼稚是異想天開。而偉大，就是實現(xiàn)異想天開。”

“你覺得鬼王偉大？”

“不，”顏明說，“我覺得他幼稚。”

他從來就不認為，鬼王能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

一人一鬼離開了“射擊”的游戲場地，開始一個建筑物一個建筑物地放人。

大部分看到李子規(guī)的鬼都自覺地停止了自己的工作，聽憑吩咐，小部分的鬼王忠誠擁護者和耿直的鬼也被勸哄著帶離了李子規(guī)的視野，免得惹他煩。

顏明則讓被釋放的人們互相轉告不要再參與游戲，冷靜地等待救援，他會與同伴們想辦法讓大家平安地回家。不過他長得就不像是那種能順利管理這么一大批在困境中的陌生人的人，因此常常遇到局面幾近失控的情況。但他依然沒改那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路鹉樕蠑[著“愛聽不聽”四個大字。

李子規(guī)思考了很久這到底是個什么主角設定。

好在很快就遇到了冉鏡天的哥哥冉冰天。在那張冷臉和腰上別著的劍面前，一切都變得井然有序了起來。

唯一的波折出現(xiàn)在標著“碰碰車”的建筑物旁。

顏明還沒踏入那棟建筑物，身旁突然有鬼現(xiàn)出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