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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明沒注意到李子規(guī)的異常，只是盯著星空：“我來B市尋找他們。找了很久，終于找到了。”

李子規(guī)沒有追問。

但顏明還是說了下去：“就在前不久，就在這里。”

李子規(guī)想起了游樂園外那些面目猙獰的陰靈。他們幾乎喪失了全部的神智，只憑著滿腹的怨恨行動，受著本能的支配。那些臉都是陌生的，破碎的，模糊的。他無所謂那些鬼本該是什么樣的，也無所謂那些鬼怎么對他。不礙著他的他就無視，讓他看著煩了他就滅掉。

如果那些扭曲的鬼里夾雜了他熟悉的面孔……他無法想象。

于是他保持著沉默，只是偏頭看向顏明。

在那一瞬間，李子規(guī)以為顏明會放手，從高高的摩天輪上落下去。

但是顏明沒有。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顏明掛在摩天輪上晃悠了一會兒，然后一點點地爬了下去。

貓頭鷹面具和哈士奇面具還靠在那聊天。

貓頭鷹面具聊得起勁，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靜悄悄地從摩天輪上爬下來離開了。哈士奇面具倒是有意無意地往那兒瞄了幾眼，但除此之外也沒做什么。

路上有不少人，大多失魂落魄、渾渾噩噩的樣子。顏明沒興趣多生事端，盡量隱匿在陰影中，避著走。

“你知道嗎？”他漫步著穿梭于繞著摩天輪的建筑物間。

“嗯？”李子規(guī)不遠(yuǎn)不近地在一邊飄著。

“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嗯。”

“不發(fā)表點想法？”

李子規(guī)想了想：“你死了，這個世界會崩塌嗎？”

“不一定。”顏明聳了聳肩，“其實我挺想知道，如果我在摩天輪上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這個世界會發(fā)生什么。”

“盧依依說還要靠你拯救世界來著。”

“是啊，”顏明仰頭看了眼天空，“所以我也就想想。”

星空的幻象已經(jīng)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漆黑。

“主角嘛，死也要死于拯救世界。”

李子規(guī)頓了頓，看向顏明。

“到了。”顏明說。

他們停在了一棟蒼灰色的建筑面前。這棟建筑頂端低平，占地面積卻很大，像個矮矮的胖墩。正中間是一扇厚重的大門，門的上方懸浮著黯淡的光點，組成了“射擊”兩個大字。

“為什么是這？”李子規(guī)有些好奇。

“因為有人很可能會選擇來這。因此，有人一定會首先來這。”顏明解釋得非常不誠懇。

推開門進(jìn)去就是一個大廳。大廳里只擺著一張書桌。書桌后面坐著一個垂首寫字的男孩。男孩抬起頭，看向顏明。他的左臉?biāo)坪醣患獾渡钌畹貏澾^，仍殘留死前皮肉綻開的恐怖樣子。他的右眼是扁扁的桃仁形狀，瞳孔是明亮的琥珀色，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顏明。

顏明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見男孩身后的門，并不多言，繞過書桌就準(zhǔn)備過去。

男孩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顏明身邊，伸出滿是傷痕的手，輕輕扯了扯顏明的衣服。

顏明回頭看他。

他安靜地舉起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游戲無法中途退出。

顏明點點頭，直接打開門，走了進(jìn)去。

剛想跟過去的李子規(guī)卻被男孩攔住了。

男孩默默地沖他搖了搖頭。

“為什么？”李子規(guī)說，“因為我是鬼？”

男孩點頭。

“好吧。”李子規(guī)說，“那我們在這兒聊會兒天？”

男孩搖頭。

“唔……”李子規(guī)打量了一會兒男孩，自顧自道，“你本來應(yīng)該很好看的吧？”

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