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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韞在殿門口低著頭,他余光瞥見今日明艷動人的元蓉,不由在心中泛起苦澀。
尹擎蒼賦予元蓉的榮華富貴,王韞給不了的。
酒過三巡,宮中一片和睦融洽。然而就在此時,四大世家之一的齊家家主,齊瑞安突然出聲,話語直指上首的皇后元蓉:
“聽聞皇后自幼頗善廚藝,在錦和縣十分出名?”
第47章 初宴
元青平坐于席間, 聽聞齊瑞安這話, 立馬皺起了眉為元蓉辯護:“齊國公何處聽來的坊間傳聞?如今怎像個婦道人家一般嘴碎?”
不少文武大臣或是女眷聞言紛紛豎起耳朵, 王家家主王藺之還算淡定, 元青平兄長一家則基本都冷眼旁觀,顏家顏亦蓁則微挑了眉。
事關一國皇后, 若是元蓉善于那等低賤的廚藝, 即使顏亦蓁不覺得有什么,可她也知道這就有些打晉武帝的臉了。
古語就有言, 君子遠庖廚。這廚藝素來被世人嫌棄,一國皇后如此……
胡韋如低垂著眼睫,掩去眼底神色,可唇角卻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至于宴席角落里、作為護衛的王韞, 其面色驟然陰沉。幸好今晚迢迢有些鬧肚子,并未前來,可王韞記得元蓉曾說會做幾道菜,這可如何是好?
元蓉望著底下這一幕,也跟元青平一般蹙起了眉。只不過她是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異樣的……酥|癢。
齊瑞安頓時冷笑,他睨了眼神色微異的元蓉,面容得意道:“微臣可是聽說……”
尹擎蒼早就沉了臉色:“休得妄言!”
齊瑞安卻絲毫不懼, 繼續得意地說道:“皇上, 這也是一段值得流傳的佳話。微臣聽說,皇后還是祁王妃時,曾為皇上做過一道松鼠桂魚, 這可有假?”
尹擎蒼未想到齊瑞安竟會拿元蓉會廚藝一事發難,想來是聽過去的王府下人所說,當真是個長舌婦。
元蓉衣袖下五指握緊,不管身子如何異樣,她打算先應付了眼下局面再說:“齊國公所言,當真令本宮驚訝。”
這話說得十分有玄機,可謂能進能退。若是齊瑞安拿得出過硬的證據,元蓉此時的驚訝也情有可原;若是他拿不出證據來,污蔑一國皇后,那就是大罪。
齊瑞安見元蓉給他來這一招,心想看來這皇后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于是齊國公冷笑間擊掌道:“將人帶上來!”
“齊國公,你好大的膽子!”
尹擎蒼已然動怒,他并未跟齊國公多說一句廢話,憑借無上權勢直接蓋棺定論道:
“皇后是否善于庖廚之藝,朕還不夠清楚?你作為朕的臣子,妄自打探朕在王府的私事,現如今還想污蔑皇后?”
而就在此時,元蓉突然感到一陣極其明顯的癢意襲來,她怕是撐不下去了。
可如今進退維谷,若是元蓉稱病告退,則有心虛之嫌;若是元蓉繼續忍著,遲早也會被人發覺異樣。
齊瑞安被尹擎蒼一通搶白,正氣得面色通紅。可當他發覺一直注意的元蓉不對勁時,心中卻劃過得逞的喜意。
于是齊瑞安更要吸引尹擎蒼的注意力,他當即面露委屈道:“微臣是一心為皇上著想,讓眾人都知道皇后賢淑端良……”
齊國公身旁的人神色各異,心想齊瑞安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小。
尹擎蒼注意到元蓉面色有些泛紅,不禁轉過頭望向她。元青平也細心地發覺這一點,頓時滿臉皆是擔憂,暫時忘記了替元蓉辯解。
而角落里做侍衛的王韞突然出聲道:“什么人!有刺客!”
頓時不少侍衛聽后涌入席間,拔刀護在尹擎蒼和元蓉周圍。尹擎蒼瞥了眼朝他使眼色的王韞,當機立斷道:“刺客來襲,宴席到此為止,擺駕回養心殿!”
齊國公設下的局因此被打斷,他是滿臉的不忿,差一點就能給皇后的聲名留下污點了!
席間不少人都因此注意到打斷齊國公的侍衛王韞,尤其是王家人和顏亦蓁。當王藺之看到王韞那張臉時,瞳孔不由驟然緊縮。
上首,尹擎蒼扶起了身形有些不穩的元蓉,看上去就像因為危險,將她護在懷中一般。
臨走之前,尹擎蒼還丟下一句話:“給朕打胡言亂語的齊國公二十大板!”
齊瑞安聞言,滿臉皆是不可置信。他本以為就憑自己乃四大世家之一的齊家家主,晉武帝至少會給他幾分薄面,未料到尹擎蒼竟這般狠辣。
二十大板,齊瑞安從出生到現在,都還未受過這等屈辱的皮肉之苦!
胡韋如在席間緊握著酒杯,神色極力克制。對面注意到胡韋如臉色的元鶯,當即挑高了眉梢。她是元青平兄長,元青巒所出之女,生得十分貌美。
至于元鶯身旁還坐著的另一名少女,她神色并未有多大變化,名叫元茜。茜,乃紅色之意,故她穿著一身精致的淺緋色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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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擎蒼扶著元蓉離開眾人視線后,當即將她一把攔腰抱起,大步前往最近的養心殿。他低頭看向懷中面色泛紅的女子,問:“蓉蓉,你怎么了?”
“皇上,好熱……”元蓉咬著唇,說這話時她都快哭了。
這種異樣的感覺,想來也只有那勾欄院的春|藥,才能有如此效果。到底是何人,竟下在了她的身上。
尹擎蒼聽元蓉這么一說,再看她異樣的臉色,當即沉著臉明白過來。他將放在她腰側的五指立即捏緊了,腳下步伐愈發之快。
一炷香時間后,晉武帝抱著皇后到了養心殿。早已被叫來的太醫院令候在此處,朝他恭敬地行禮。
元蓉一路上只感覺心頭如同被螞蟻啃咬。這藥效不過短短片刻循序漸進,竟如此猛烈,使她不由抓緊了尹擎蒼的衣襟。
尹擎蒼見此愈發皺緊了眉,抱著元蓉匆匆走過太醫院令:“快進來配解藥!除此以外,所有人都出去!”
太醫院令聽后連忙起身,跟在晉武帝的身后入殿,而宮女太監們紛紛離開。
尹擎蒼將元蓉放在養心殿內的床榻之上,隨后拿過她的一只纖細手腕,放在太醫院令的眼前。他不忘提醒道:“今日皇后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