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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氏原本正與元蓉一同繡花,聽聞人聲她抬起頭,收起些笑:“二娘來了。”
當年凌氏不會生養(yǎng),故她讓妾室先誕下了長子長女,后意外懷上了元蓉,故元蓉這才排行第三。
元蓉此時也抬起了小臉,見元珂已然走過去,嘗了口她做的糕點,一時也不好制止,只是說道:“木瓜糕。”
元珂嘗完一塊那爽口嫩滑的糕點后,又拿過一塊,她向凌氏和元蓉走來:“真是美味,三娘,你上回做的百合酥,二娘我可是也想嘗嘗呢。”
“蓉兒又非廚娘,怎能天天下廚?”凌氏音色有些犯冷,她都舍不得讓蓉兒下廚。
偏生元珂這個庶出的,總是喜歡吃蓉兒做的糕點。
“娘,三娘自己樂意下廚,咱們也不能攔著她呀。”
元珂笑著雙手攀上凌氏的肩頭,頗為自來熟。然而凌氏因此身體前傾了下,針尖頓時刺破了手指。
“娘!”元蓉立即推開了元珂,上前檢查凌氏的傷口。
凌氏朝愛女笑道:“不礙事。”
元蓉吩咐身旁丫環(huán):“還不拿些藥具來!”
“是。”丫環(huán)們連忙翻箱倒柜,隨后走來替凌氏包扎。
整個過程中,元珂就這么干看著,連句道歉也無。偏生她還覺得房里人都冷落自己,一點都不知道主動認錯。
元蓉抬起頭,望著沒心沒肺的元珂:“不跟娘認個錯?”
“娘,我錯了。”元珂快速答了句,心不在焉的。
凌氏懶得跟元珂計較,朝她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元珂卻挑了眉梢說道:“娘,我是來找三娘出門玩的。”
凌氏沒好氣道:“姑娘家的,出什么門?”
元珂一臉興奮,在原地跳了兩下:“今日廟前有舞獅大會!”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帶上元蓉一同游賞,是出不了元府大門的,沒得還要被元青平和凌氏訓一頓。
此時凌氏突然想起元蓉最近心緒似乎不太好,想是還未走出祁王的陰影,與元珂這丫頭出去玩一番也好。因此她道:“那蓉兒,你收拾一番去吧,自個兒當心些。”
凌氏以為,先前那祁王光天化日之下劫走元蓉,后來便沒了聲音,元蓉此時出去,應當不打緊,這不湖明縣都回來了。
元蓉在旁聽著本想說她不去,可元珂不停地給她使眼色。元蓉想著只是出去一趟,舞獅大會人也多,應當不會有事,便答應了。
被困于屋內(nèi)許久,整日提防祁王再度夜探,如今出去走走也好。
第11章 禁|書
于是元蓉放下繡花的繃子,帶上貼身丫環(huán)司琴,與元珂一同出了元府。
此時元珂興致沖沖地超過元蓉,跑向第一輛馬車,卻被車夫張叔攔下:“二姑娘,這是三姑娘的馬車。”
“可我都來這兒了!”元珂跺了跺腳,高聲不滿道。
元蓉款款走來,并未說話。司琴卻是不依,反駁道:“嫡在前,庶在后,規(guī)矩不可破。”
“我沒想破了規(guī)矩!”元珂連忙辯解,她望向看起來與世無爭的元蓉,“三娘,二娘與你同坐一輛馬車可好?”
“出門在外,一切舉止都體現(xiàn)刺史府的修養(yǎng)。你若再要鬧,我便讓爹娘來管你。”
元蓉裊娜的身形立在原處,語音帶著幾分淡漠疏離,偏偏十分悅耳,讓人沉醉其中,幾乎忽略她說了何話。
實際上二人坐兩輛馬車更為舒坦,又不是關系何等親密的閨友,非要擠在一輛車廂內(nèi)。
元珂這么做,只是想與元蓉一同出現(xiàn),讓人以為她也是嫡出。此時元珂聞言便沒法子了,氣哼哼地走向第二輛馬車,與元蓉擦肩而過。
元蓉隨即走上張叔擺好的腳踏,登了第一輛馬車。
司琴跟在元蓉身后,心中還有些不忿,這二姑娘總是不安分。以前元珂仗著與元蓉容貌有幾分相似,模仿元蓉的穿衣打扮,到凌家大少爺面前搔首弄姿,這事司琴能記恨元珂一輩子。
盡管如今看來,凌軒已不能成為未來的姑爺,然而元珂曾經(jīng)所為也太過無恥了,竟敢搶嫡出妹妹的未婚夫君。
車廂內(nèi),元蓉瞥了眼司琴氣呼呼的小臉,卻是淺淺一笑:“莫要再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司琴猶帶不滿:“姑娘也太好性兒。”
“跟她置氣,不值當。”元蓉自從回到元府,心思就想得很開。她有爹娘疼寵,有司琴維護,就足矣,何必多跟不相干的人置氣?
兩輛馬車平穩(wěn)地經(jīng)過幾條街道,到達了報國寺廟前。
今日此地特意搭設了露臺和樂棚,露臺前豎著兩根紅黃雙色幡竿,軍樂隊在樂棚內(nèi)吹拉彈唱。
元蓉剛走下馬車,抬頭便見到眼前那鮮衣怒馬的少年,一時她怔在當場。
那少年正是凌軒,他張了張口,嗓音微啞:“蓉兒。”
先前見到那輛熟悉的元府馬車,他控制不住地一路跟來,此刻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雖則元青平早已上門,與凌家退了親,然而凌軒卻還是忍不住。
元蓉始料未及,會在熱鬧非凡的場景下再度見到軒表哥。然而她已不再是軒表哥的未婚妻子,元蓉想了想,還是打算忍痛裝作未見。
凌軒看出元蓉的意圖,立即翻身下馬。他一把捉住元蓉的手,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就將她帶走。司琴怕元蓉出事,連忙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