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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貝居然破天荒地有了想逃避的感覺,抓起面具扣在臉上,說:“彌修,找我何事?要還是跟我說閑話,就免了吧。”
唉,看不到阿貝的盛世美顏了。彌修嘆了口氣,決定說正事:“阿貝大人,其實我是來替同學求情的。那個隔壁班的嘉嵐,被萬兗大人他們抓走了。”阿貝道:“沒錯,咔曼爾意圖謀反,鷹蛇神冕下下令肅清所有咔曼爾家族成員,嘉嵐自然也在此列。你要替他求情?”
彌修硬著頭皮點點頭:“是啊,他和我們班班長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恩怨怨,我們班長托我求情。而且阿貝大人,嘉嵐他只是一個學生,根本沒有參與謀反,就算被牽連進去,也罪不至死吧?”
阿貝在床上坐好:“罪不至死?鷹蛇神向來以鐵血的手腕著稱,沒有借此機會肅清咔曼爾的全部盟友家族就已經是開恩了,咔曼爾不可能留下幸存者。”好吧,看來求情根本就是癡心妄想,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彌修也無話可說了,看來要讓童殤失望了。
看著彌修失落的神情,阿貝居然于心不忍了,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我倒是有辦法留他一命,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彌修一聽有門馬上點頭:“答應答應,我什么都答應!”
話既出口,阿貝索性直說了:“彌修,西恩城的總隊長奧安是你殺的吧?”彌修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為什么阿貝會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說破他?彌修下意識地跪了下去:“我……”
阿貝接著說:“奧安死于強大的暗系異能,整個西恩城里除了你沒人能做到這一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就確認是你干的了。”
阿貝都知道了!但是為什么不殺了他呢?彌修的心七上八下。
“你放心,我現在沒打算追究你。我帶你來圣都,一來是為了宮蘭的復活儀式,二來是因為你是故人之子,最后一點,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叛軍的人。好在,雖然你殺了奧安,但是你還不是叛軍的人。”阿貝看著彌修一字一句地說,“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要讓你發誓,從此刻起,永生盡忠于神教,盡忠于鷹蛇神。或許你在叛軍里有朋友,或許當初只是為了錢替叛軍辦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以后,必須全心全意地忠于神教,不得有一絲異心。你答應嗎?”
這算是阿貝最終的攤牌了吧,換個意思說,阿貝還是在護著他,用一個冠冕堂皇沒什么實質意義的承諾來換取嘉嵐的性命,順便將他以往的事一筆勾銷。彌修心頭涌起激烈的情愫,也就是從這一刻起,彌修才真正愛上了阿貝這個人,哪怕他沒有這么漂亮,沒有這么強大,彌修也愛這個人。
“屬下愿意。”彌修一頭磕在地上,無比認真地說。從今天起,他彌修,不再是平民和無歸屬的人了,他正式隸屬于鷹蛇神教。阿貝一言不發,走到他身前,將他扶起,彌修隔著面具與阿貝對視,眼中的神情無比堅毅。
而萬里之外的塔依爾城,氣氛卻沒有這么安寧。
聯盟軍最終還是突破了防線,手持火把的他們將城主府圍的水泄不通,黑暗中的火把宛如一條條盤踞的長龍。為首的中年男子表情剛毅,威風凜凜地騎在高頭大馬上:“里邊的神教軍聽著,我是聯盟軍的首領杜奧卡斯,我們只為了消滅那些蛀蟲,不想徒增無謂的傷亡,你們速速投誠交出城主,我們可以饒你們不死!”
守門的神教軍亂做一團,本以為戰爭僵持下去了,沒想到叛軍竟然趁夜色襲擊,猝不及防的他們潰不成軍,迅速退守城主府。援軍是根本不用指望了,打了這么久半個援軍都沒看到。神教軍已經是軍心渙散,連總隊長都心生懼意,根本沒有資本再和聯盟軍打了。打下去是死,可是投降嗎?等到圣都派軍鎮壓后,他們這些投降的人不還是死嗎?他們已經進退維谷了。
城主府的最深處,塔依爾城主醉醺醺地坐在皮椅上,腳下散落了四五個酒瓶子,手中還拿著已經下去半瓶的酒。
管家焦灼地站在門前:“城主,叛軍已經把我們包圍了,想辦法跑吧!”城主灌下一口酒,大笑:“跑?為什么要跑?老子是城主,是這里的王,那些渣滓只配給我跪下!”
管家的表情已經絕望了,還想說什么,一聲槍響后,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城主瞇著眼往門口一看,一個面具男踏著管家的尸體走了進來,手上的火槍槍口還在散發著硝煙。正是百曉。
城主晃悠悠地站起來:“是個連真面目都不敢展露的廢物啊,你就是叛軍的老大?”“非也,無名小卒罷了,我們的首領還在外邊叫陣,我只是來處理一些垃圾。”百曉停下腳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