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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的推辭讓他惱火不已,他表面還維持著笑容,實際上已經恨起了這個和他打太極的老貨。
等他上位,他一定要將這些忤逆他的通通殺了。
他壓抑著自己的脾氣,仍是好聲好氣道:“左相要眼看諸侯并起,天下戰(zhàn)火不停么?”
“王爺,老夫一把年紀,幾乎不理朝事,未來如何老夫如何能管?”
“你!”
宜安王坐不住了,猛地站起,床上躺著的左相戴著抹額,只穿了一身中衣。
“你不怕死么,”宜安王面色鐵青,氣他的不識好歹,他咬著后槽牙道:“若其他人進京,可不會像本王一般好聲好氣。”
左相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樣,不在意的咳了咳。
“老夫能活這么久已經是上天與皇上庇佑,難道還怕死么?”
作為定宗肅宗兩帝的太傅,至今已見過四位皇帝,在皇壓之下亦能泰然自若,還會被這小輩威脅么。
宜安王雖亦怒,可他不是無腦的莽夫,知道左相是打定主意不幫他,也不再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左相在床上哎噓了半天,見人走后一溜煙從床上坐起來,一把將頭上的抹額卸了,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水,連聲道:“快,快把冰盆給我端過來。”
為了裝病,他連冰都不敢用,整個屋子悶熱無比,他還要蓋著一個被子。
奴婢很快抱著兩個冰盆進來,麻利的將床上的棉被換成冰蠶絲被。
左相呼了半天氣,那種悶熱之感這才降了下來。他只著中衣坐在椅子上,搖了搖頭,對于宜安王的記恨并不在意,而是低聲笑了起來。
仆人對于左相這般并不稀奇,滿府誰人不知左相是在裝病,眾大臣甚至宜安王難道不知嗎?
既然知道這只是一個拒絕的借口,誰又會去專門戳穿他呢。
除去左相,其他的重臣也是支支吾吾,說到底就是不肯押注于他。
這樣的認知讓他惱火,手下的桌子都被他錘出了一個凹坑。
“一群老匹夫,還真把自己當成忠君愛國的大忠臣了!”
宜安王屢屢碰壁,終究紙包不住火,他先一步進京的消息要是傳出去,那些個藩王只怕立馬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帶兵進京了。
可惡可惡!
他表情陰鷙,目露寒光,只恨自己不是大宗,連信親王那個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家伙也比自己要名正言順。
不,他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宜安王私自回京的消息終究是傳開了,眾王得知后的心情各不相同,卻不約而同的派人去宜安打探消息。
宜安王帶著自己那么多親兵偷偷進京,只留下自己的心腹留守宜安,在那么多探子的探查下,探明了宜安王府空無一人。
璃王冷笑一聲,他們這些親王相互防備,卻讓一個郡王鉆了空子。
可是他先入京了又如何,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離宜安最近的親王正是周王,他此刻在中堂背著手踱步,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語亂糟糟的說著。
靠墻居中擺著一張條案,上面掛著安丘大師的山水魚釣圖,條案前方放著一張八仙桌,兩側擺著幾張?zhí)珟熞危珟熞闻杂谢ò父糸_,放著寶貴的花瓶和擺件。
周王被下面人的爭吵弄得煩不煩,大吼一聲,“閉嘴。”
底下的人頓時噤聲,目光灼灼的看著周王。
周王一抬眼,隨即又撇了撇嘴,擺手道:“你們說的通通不行,本王怎么能違背圣訓呢!”
“宜安王膽敢私自進京,還挾制眾臣,已然犯了謀逆的大罪,王爺這是懲賊討功,這才是圣訓!”
周王的心腹,同樣是他的小叔子汪光亮帶頭道,“宜安王既能在京多日,也是為我們探明了前路,皇上恐怕真出了意外。”
“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既無子,大宗也無人可繼,王爺至性孝仁,才惟明德,只有王爺才能擔此大任啊!”
“是啊王爺,我們都擁護您。”
眾人均站了起來,弓手以表心意。周王還有猶豫之色,繼續(xù)推辭道:“本王德體不豐,豈敢當之。”
他說的義正言辭,可在心腹似笑非笑的表情中終究繃不住自己的嘴角,敗下陣來。
底下的心腹都要反,他要是一直拒絕,下面的人怕是要背棄自己,轉投別家了。
天賜良機,這么多藩王同時起兵,就是皇上回來了又如何。
比起搶占京城,不如先吞噬周邊做大自己,等那些個藩王彼此消耗后,他再出擊。
宜安王入京的消息僅僅發(fā)酵了一天,各地都發(fā)出了清繳逆賊的檄文。
“乾坤朗朗豈容妖氛蔽日,社稷巍巍安使逆賊橫行,宜安王假借清君側之名,行裂國之實,偽天子之明詔,囚百官于闕下,九州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