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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先吃一點吧。”
小廝把食盒打開,里面擺了幾樣精致的小菜。只是由于放的時間太久都失了溫度。
溫煜也不挑剔,將就著對付了兩口便匆匆吩咐道:“你先回府向夫人報安,我現在要進宮一趟。”
進宮,此時想進宮的不止他一個。
當他趕到宮門時,發現宮門外早已停了好幾架馬車。
最前頭的馬車忽然掀起黛色錦簾,露出半張臉,竟是戶部侍郎常敏之。
見又新來了一輛馬車,門口早已停放的馬車紛紛掀開了簾子探頭,想看來者是何人?
看到是溫煜,紛紛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常大人。”
“吳大人。”
“溫大人。”
幾人見禮后,紛紛開口問道:“禮部衙門外那是什么情況?圍著的學子已經散了嗎?”
工部吳侍郎的嗓音低啞的快要辨別不出,他前日才從楓江凌汛處趕回,此時臉上滿是疲憊。
“是啊,這次鬧得這么大,該如何是好?”
最后開口的是都察院的馮御史,“皇上之前還叫我們不要再提此事,難道要派精兵鎮壓嗎?”
你一言我一語,亂七八糟的問題通通向溫煜拋來。溫煜自己都頭疼的要命,哪有時間應付他們的問話?
“我現在正急著向皇上匯報此事,那些事情,稍后再說。”
他用袖子擦了擦汗,又讓小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和官帽。
“禮部尚書溫煜求見皇上,勞煩通報一聲。”
侍衛接了溫煜的牌子,核對了一番,點了點頭,進去通報去了。
等在外頭的溫煜暗暗著急,也不知道禮部的同僚們現在怎么樣了。
“皇上這是第六個牌子了,是見還是不見?”徐青將溫煜的牌子放在最上面。
旁邊還擱著五個白玉牌子,上面分別寫了不同的名字。
唉,皇上說的沒錯,今天中午果真繁忙。
“溫煜?”沈祁文拍了拍胳膊,將手上的書卷放在桌子上站了起來,“看來時間差不多了,叫他進來吧。”
廣安殿的旁邊有一個專門議事的房間叫澤云閣,等徐青帶人收拾好后,溫煜正好到門口。
澤云閣的蟠龍柱上新換了紗幔,月影紗上銀線繡的云紋隨氣流浮動,凸顯出恍若實質的壓迫感。
“急急忙忙所來何事啊?”
溫煜的官靴剛跨過門檻便打了個踉蹌。
他下意識扶住門框,掌心一片濕冷,卻只能硬著頭皮接受皇上的審視。
溫煜的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在梁柱間回蕩。
“回皇上,一夜之間六部衙門均被貼了一張告示,上面寫著會考泄題的細節,也就是上次皇上您看的那些文章。”
“朕不是叫人去把那些撕下來了嗎?”
沈祁文冷冷地瞥了溫煜一眼,用筆回著萬賀堂的密信。
“但三百學子聯合寫了《科舉清明疏》堵在了禮部衙門外,問臣要個說法。臣也是和他們交涉后才得以進宮。”
溫煜這么一說,感覺自己無能的很,遇見這么點事,居然急匆匆的跑來找皇上。
一時之間頭垂的更低了。
“堂堂一部尚書,遇見這么點兒事兒居然還跑到宮里面求見朕,朕出了題目,密封放置在禮部,現在外面傳禮部泄題,你就沒想過是什么原因嗎?”
“不先抓出來誰偷偷貼的告示,不去查查是誰煽動那些學子圍堵六部?你要朕給個什么樣的說法?”
沈祁文一字一句將溫煜罵了個狗血淋頭,“能鬧得這么大,是你無能,是你們這些大臣們都無能!”
“臣,臣有罪,當初聽到謠言之時,臣應該立即制止避免事態嚴重。如今造成這樣后果,是臣辜負了皇上的期許,請皇上懲治臣。”
溫煜跪伏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為今之計,只有拆開封箱,拿出題目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溫卿這是要朕拆了封箱自證清白?”帝王聲線似冰棱,懸在溫煜頭頂,“會試題目從禮部流出,倒要朕來收拾殘局?”
“不可!”
另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