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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土地兼并,大煙泛濫,邊關不平,個個都是要緊事,只要往深想了想就感到一陣頭痛。
……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內(nèi)殿依然燈火通明。
徐青怕傷著皇上的眼睛,刻意多點了幾盞,皇上在一邊批復著奏折,他也就在一邊仔細的給皇上磨墨。
按理說這活不該他來干,可他始終信不著旁人,這些個機密事要是讓心懷不軌的奴才透露出去,那可是要壞大事。
因此他也不出聲,屋子安靜極了,只有外面的鳥鳴聲不斷響起。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及近。緊接著一道尖利的聲音落下,“奴才王賢參見皇上?!?
沈祁文的眉頭皺了皺,將手里的筆放下,用眼神瞥了眼徐青,徐青會意,帶王賢進來。
沈祁文坐著,看著王賢行完禮后淡淡開口道:“這么晚了,有何事要說?”
王賢一貫會察言觀色,他沒先說出此番過來的目的,而是談起別的。
“李大人的祖母身體抱恙,想辭官回家照顧祖母,不知皇上可允。”
沈祁文嘴角微揚,像是有些詫異,“朕怎么沒見他請辭的折子?”
“如今楓江裕江正值汛期,整個都水司上上下下忙極了,李大人自覺此時請辭頗有些無奈,因此才轉而像奴才詢問此事。”
沈祁文先喝了口茶,然后將茶杯推到一邊,“朕不是記得皇兄去年才撥款重修大壩了嗎?”
“是,只是今年雨水極多,雨勢又猛,怕出現(xiàn)問題,都水司的才早早地做著準備。”
王賢規(guī)規(guī)矩矩地稟報著,略顯尖瘦的臉看著有些刻薄,相由心也不是沒有些道理。
他聽著王賢的話,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來,“孰不知王賢竟然比朕消息還要暢通?!?
楓江的問題先帝早就得到了消息,派萬賀堂明是剿匪實則探查奉安府,暗處又讓自己悄悄打探。
萬賀堂都被刺重傷,王賢難道沒得到消息?
王賢聽聞,心里一驚,他小心地抬頭,坐在上面的皇帝背著光,陰影將皇帝的表情遮住。
他以為皇上要借此發(fā)作,趕緊定下心來為自己辯解道:“皇上息怒,先帝曾委派奴才做過楓江大壩的監(jiān)工,因此也就格外上了心。”
沈祁文反而輕松地笑了,語氣溫和又親切。
“王賢何必緊張,皇兄曾囑咐朕知人善用,你雖一介宦官,可辦事利落,朝堂一片稱贊,今日又特地來了朕這一趟,朕深感欣慰。”
他頓了頓又道:“作為都水司郎中,現(xiàn)在請辭朕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更何況此任關系著兩岸百姓,責任重大。但念及其一片孝心,朕派太醫(yī)去給他祖母看看,讓李卿不必擔憂?!?
“奴才先替李大人謝皇上隆恩?!蓖踬t作勢又磕了三個頭。
他雖拿不準皇帝剛剛說的那番話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可他還是沒忘自己來這的根本目的。
他有些猶豫道:“吏部尚書和奴才昨天喝酒,酒醉時說他已經(jīng)準備好回故居開設書院,教當?shù)貎和J字讀書?!?
他咬了咬牙又道:“他說請辭的文書已經(jīng)上交,就等著皇上批復,奴才一聽感覺有些悵然,忽此急忙求見,只想能臨走前再送他一程。”
沈祁文心里冷笑,王賢說的還真是情真意切,總算等不住要問此事了吧。
但他面上仍然不顯,故意發(fā)怒道:“這幾天一個個的都給朕請辭,怎么著,想集體罷職不干了不成。”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王賢和徐青都跪在地上,只聽沈祁文再次開口,語氣有些急促,顯然怒意未消。
“讓他老老實實地當他的吏部尚書,朕說過丁憂一事乃皇兄所允,若再擅自揣測,那就別在朝堂上礙朕的眼?!?
“是是是,奴才一定將話傳到,奴才告退。”
王賢看皇上的臉都有些發(fā)紅,想來確實了氣。
不過這樣他反而放了心,聽皇上這話,看著確實不在意,他一會出了宮要趕緊向他們告知此事。
他表情陰郁,心里暗中發(fā)恨。要不是李晉修找事,他也不會擔心許久。真是塊啃不下的骨頭,難纏又要命。
送走了王賢,徐青給皇上遞了杯熱茶,最近京城陰雨連綿,房間也因此有些潮濕。
盡管日日都用香料熏著,但還是有種悶悶的感覺。
沈祁文輕輕的吹著,喝下一口,暖意頓時從胸口散開傳到四肢去了。
今年的寒意來的格外快,也不知到了冬日,是否冷到刺骨。
這么想著他吩咐道:“提前屯些柴火煤炭,堆著也不要緊,錢從朕私庫出?!?
他不緊不慢的收了手,每日遞過來的折子就是再來一個他也批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