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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瞬間,她感到極度難堪,真想找個地磚鉆進去。
依她的性子,她從未主動過,總是含羞帶怯的。一直以來,都是厲慕寒主動,他|寵|著她,憐著她,疼著她。
可是,為什么第一次的主動,竟換來這么大的難堪。
“這是為什么?為什么?慕寒。柔兒希望得到答案,你是不是因為我已經(jīng)失去完璧之身而嫌棄我,不愿意碰我?慕寒,如果你愛你,請你告訴我實話。柔兒實在忍受不了你的冷漠啊!”
厲慕寒低下了頭,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柔兒,請你給本王一點時間。也請你不要胡思亂想,本王并沒有嫌棄你。只是本王需要靜靜的想一想,需要時間淡化一些情緒。”
“什么情緒?希望你告訴我,慕寒!”施以柔一向溫柔的水眸出現(xiàn)了罕見的咄咄逼人,她死死的揪住他,抱住他,不肯放開,“若不告訴柔兒原因,我死也不放你走。”
厲慕寒面對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倔強與絕決,沉吟半晌,終于決定面對。
“本王不能接受,這所有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一切的殺|戮,一切的殘暴,都是因你而起。包括弒父亡國,包括……包括那樣對待花蠻兒……”
聽到這名字,施以柔霎時面如土灰。
這樣原因,這樣的名字,讓她整顆心都墜到冰窖里去。
“本王心里明白,這樣對花蠻兒不公平!可是,本王控制不住,她是那么可恨!那么可恨……”
厲慕寒呢喃的咒罵聲里,冰眸幽遠得更加莫測。
施以柔霎時感到一種萬箭穿心的疼痛,她想過最糟糕的原因是因為他嫌棄她失去清白,卻沒有想到她得到了一個更加殘忍的答案。
“你走吧,慕寒,你走吧,別說了……”施以柔悲愴地喊出來,隨之捂臉痛哭,下了逐客令。
厲慕寒瞬間清醒過來。
他茫然看著施以柔痛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霎時感到懊惱,方才都說了些什么話去刺痛她的心,她伸手過去,想把施以柔摟在懷里:“對不起,柔兒,對不起……”
“不要聽你說對不起,你給我走,走……”施以柔悲愴慟哭,使勁兒推開了他,“你要靜靜,就讓你去靜靜,我也要靜靜,王爺,請讓我也靜靜……”
她哭得一抽一噎,心口劇烈起伏著,像要透不過氣來的樣子。
厲慕寒急忙站起來,后退了幾步:“好,好,柔兒,你不要生氣,本王這就走,讓你靜一靜……”
“滾!滾——”施以柔哭喊著,突然從地面沖起來,用力把厲慕寒推搡出去……
厲慕寒被推出房門,正好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王爺——”韓楓回頭詫異地叫了一聲。
厲慕寒回頭見是韓楓,自嘲地勾唇一笑,隨即就聽到施以柔關(guān)起房門砰砰作響的聲音。
“怎么?吵架了?被趕出房門?”韓楓也有幾分醉意,嘴角噙著一抹嘲弄。
厲慕寒幽然長嘆,什么話都不答,就往自己的寢室走去。
“等等,王爺,屬下有話說……”
第49章 泄密驚變
厲慕寒不耐煩的揚手:“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吧。這么晚了,你一個人也不要在這里瞎逛了,去休息,明日休整半日,就要繼續(xù)出發(fā),攻打安蘭了。”
“正為此事,屬下心神不寧,無法入眠,才來此閑逛。王爺,在打安蘭之前,屬下有一事稟報。”韓楓堅定的表情十分凝重。
厲慕寒只得停下腳步,扭頭看他:“那說吧,本王聽著。”
韓楓道:“花夫人失蹤多日,下落不明,屬下懷疑就在棲霞山內(nèi),與小太子在一處。”
厲慕寒陡然冰眸迸出寒芒,轉(zhuǎn)身快步走到韓楓面前:“此話怎講?”
韓楓道:“那天花豹取出一張地形圖給我們觀看,又把作戰(zhàn)路線分析得那么透徹。事事安排妥貼,卻不像是他的作風。素聞他勇猛有余,智謀不足,怎么可能想得那么透徹?加上那畫,怎么可能是他畫的?”
“你是說……是花蠻兒?”厲慕寒目光灼灼。
“是!屬下曾經(jīng)見她畫過皇后娘娘的畫像,那畫風之細膩、精妙,與這幅地形圖無異。然而,屬下終究不敢確定,于是派人私下打聽過,花豹的確不擅長作畫。”韓楓分析道。
厲慕寒深吸了一口氣,面色略微陰沉。
“再則,雖然當時花豹曾經(jīng)要求見過花夫人,可是我們搪塞之后,他也就作罷,至今兩個月過去,未再提起。這與常理不合,除非他已經(jīng)知道花夫人的下落,并且十分放心。”韓楓抽絲剝繭的分析。
厲慕寒的眸色更加陰鷙了。
“花夫人一向聰慧。依屬下分析,這次花豹能夠帶兩萬兵馬前來營救,并且兵分兩路之計,應(yīng)該都是花夫人的策略,目的無非就是為了保護小太子。”韓楓繼續(xù)分析。
但他話音方落,厲慕寒終于沒忍住爆發(fā)了:“保護小太子?如果僅僅是保護小太子,她為何不出來見本王?本王會吃了她不成?我們不是有過約定,會善待花澤昊么?他是我親弟弟,她擔心什么?本王有那么暴戾么?”
韓楓很想說“有”,但終于忍住了,只是輕微吐槽了一下:“雖然王爺是不會吃了她,不過打她、罵她,似乎是家常便飯啊!如果是屬下,屬下面對這樣的境況,也會想逃啊。換做是王爺,難道就不會想逃?”
厲慕寒似乎被嗆住了,半晌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