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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慕寒回來看不見花蠻兒睡在榻上的情形,居然也無心睡覺了。
他在院子涼亭里飲酒,把韓楓找來對飲,飲至后來,微醺之際,就把韓楓驅走,讓他出去找花蠻兒回來。韓楓揚了揚眉,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隨即轉身離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厲慕寒就是煩躁得很,越飲越煩,越至深夜,越覺得每分每秒甚為漫長。
終于,不知到了何時,走廊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一個說:“韓將軍,謝謝你來接我,你快去休息吧。”
另一個說:“好的,花夫人,你也早點安歇,夷王正等著你呢!”
厲慕寒一聽,二話不說,連忙快步走入寢室,脫下袍子和靴子,迅速鉆到被窩里去。
他的心里,把多嘴的韓楓恨了七百遍。
花蠻兒回來,簡單洗了一下,見厲慕寒已經睡著,只得把衣裳丟了,也去睡覺。
誰知道她剛一鉆進被窩,厲慕寒就轉了個身,一條大長腿橫跨過來,一下子將她整個身子摟進懷里去。均勻的呼吸似乎在宣告著深沉的睡眠。
花蠻兒掙扎了一下,見厲慕寒沒有進一步動作,就不再掙扎,眼睛一閉,打算入睡。
誰知道這時,緊貼著身體的某樣東西開始在脹大,花蠻兒丁靈一下,開始不安了。
她掙扎了一下,轉個身與厲慕寒面對面,隨后動手將他那條大長腿推開,不肯讓他再靠近自己。
豈料大長腿倒是如愿以償被她推開了,但是他那雙鷹眸突然打開了,尖銳而晶亮地盯著她,把花蠻兒嚇了一大跳。
“你,你沒睡著?”過于驚嚇而導致了一點小結巴。
厲慕寒陰著臉,并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道:“你呢,這么晚回來,去哪了?莫非,是有了線索?”
花蠻兒搖了搖頭:“不是!還沒有任何線索,不過……”
她突然有點難為情,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怎么?有話快說!你知道本王不喜歡啰嗦!”厲慕寒冰冷的俊臉現出一點不耐煩。
花蠻兒到底也是爽快的女中豪杰,被這么一催,立刻起來,從脫下來的衣裳堆里找到一件東西,隨后坐回榻上去,將它交到厲慕寒手里。
厲慕寒情不自禁也坐了起來,接過一看,卻是一條紅繩系著護身符錦袋。
“這是什么?”他有點明知故問。
也許是出于意外,語氣里有點不可置信。
花蠻兒的臉剎那紅了,攪著手指頭不自然地解釋:“那個……因為明天你要和韓楓去京城救母后了,這當然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正巧我們今天出去的時侯,碰到好幾個人去云岫庵求神拜佛。他們都說那里的菩薩很靈的,所以,我就順道去了。誰知道原來云岫庵那么遠,一直走走不到頭。所以,我才會這么晚回來。”
厲慕寒的冰眸在灰暗的夜色里熠熠閃光,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手里的護身符,繼而又直勾勾地盯著花蠻兒不自然的樣子。
花蠻兒見狀,趕忙又解釋道:“那個,沒,沒別的意思哈。我是怕你有了意外,沒有把母后救出來怎么辦?雖然她是你的親生娘親,可也是我的養母,我跟她的感情可是比你還深。你若平安,她就平安。你若有事,她也不得自由。你,你該懂得哦?”
厲慕寒冰眸里的熒光瞬間熄滅了。
他沒好氣地悶聲道:“懂!本王怎么會不懂?”
“呵,懂就好,來,我幫你戴上!”說著,花蠻兒就取過那護身符,小心翼翼地替他系在脖子上。
神奇的是,這次厲慕寒居然沒有反抗,乖乖地讓她系了。
待她系了之后,厲慕寒驟然一下子將她撲倒。
花蠻兒猝不及防之下,整個身子仰躺下去,緊接著,那性|感的涼薄的唇就精準無比地俯沖下來,堵住了她的驚叫。
厲慕寒沒有讓她有半點反抗的余地,轉眼就將除去了她身上所有一切障礙,迫不及待地想與她在一起。
她說得沒錯,此去京城太過兇險,萬一沒辦法活著回來,就再也見不到花蠻兒了。
“乖,蠻兒,別掙扎,這或許是最后一次放浪了,你乖乖從了,本王也就不會弄痛你,可好?”
他將唇從她的唇上挪開,移至她的耳畔,低沉而沙啞地問道。
花蠻兒內心振顫不己。
她第一次聽見他叫她“蠻兒”,第一次聽見他在征求她的意見。
“可好?”
“當然好。”
花蠻兒心里默答著。
嘴里卻不再說什么,只是主動迎上去,用甜蜜的吻去回答他的問題。
這或許是最后一次放浪了。
最后一次么?
兩個人似乎帶著同樣的共識,以迎接世界末日的姿態,將自己全身心交付給對方。
他們一遍一遍的繾綣,一次一次,合作默契地登上極致歡樂的頂峰。
這樣抵死的纏|綿,讓花蠻兒日后回想起來,都能情不自禁臉紅。
然而,他們對彼此,也就是一個夜晚的妥協。
翌日,當厲慕寒與韓楓騎上千里馬,所有的將領都在郊外給他們送別的時侯,霞光從山邊射來,照亮了韓楓脖頸上的一條紅線繩,厲慕寒的臉色霎時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