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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厲慕寒自己都沒意識到,每天他都會情不自禁問沈含笑數次,什么時侯能醒?什么時侯能醒?
終于有一天,花蠻兒醒來了。那已經是過了足足一個月的時侯。
沈含笑說,也許是因為這一年以來,花蠻兒的身體遭受過太多的虐待痛楚,又心里壓力過大,所以一旦受了傷倒下去,身體里撐著的那股勁兒也散了,就要連之前丟失的元氣全都補回來,身體自行調節到完全健康的狀態,才能夠醒來。
厲慕寒不愿意聽這些話,這話里的意思就像是指責他暴虐,指責他是罪魁禍首似的。
但花蠻兒倒同意這一說法。因為一醒來,她就感到身心極為舒暢。
“花夫人醒了,太好了,我這就去稟報王爺!”花蠻兒還沒來得及叫住憐馨,憐馨已經一溜煙跑了。
花蠻兒微微喟嘆,她坐起來,半倚在床頭,思想著前情往事。
腦海里一幕一幕掠過,這才逐漸串起昏迷前的所有事情。
美眸微微流轉——
沒錯,這是在邊關都府,厲慕寒的寢室。這個深刻屈辱記憶的地方,她到死都不會忘記。
憐馨說去稟報王爺,說的自然是厲慕寒。所以,厲慕寒沒有死,并且把她帶回了邊關都府。
是么?是么?
花蠻兒心田沒來由掠過一陣狂喜。
她低頭看看自己,又掀被下床,赤足跑到銅鏡前。
銅鏡里肌膚似雪的肌膚上果然不見了任何傷痕。這么說,自己也痊愈了。
好神奇,幸得上蒼垂憐。
花蠻兒正十指交握成拳,緊抵著心口的位置,衷心感謝上蒼時,突然,一雙強壯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小蠻腰,將她緊進寬闊的懷抱。
“你醒了!”磁沉性|感的聲音好似夢囈,就在耳畔回蕩。
花蠻兒心一懔,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他冷冽的氣息,他堅實的肌肉,都自帶一股神奇的魅|惑。哪怕只是靠近,都令人情不自禁感受到誘|惑,更何況,是這樣緊密的擁抱。
“厲慕寒,你放開我……”
她的小手試圖撥開緊環著她的小蠻腰的大手,低聲叱他走開。
厲慕寒沒有松開手,也沒有回答。他緊貼著她的面頰,在她回頭怒視他的時侯,猝不及防地捕獲了她的櫻桃小|嘴。
他就像是一只貪婪的小蛇,一肆裹卷住,就再也放不開。輾轉,眷戀,鍥而不舍地勾起她心底潛伏著的情潮。
“唔——”她忍不住逸出聲,將唇挪開,窒息感令她暈眩。
他邪邪挑起嘴角,壞壞一笑,緊接著又追了上來,深深擒住,再也不放開。
彼此加速的心跳,讓他們再也忍不住,厲慕寒陡然焦躁激烈起來,撩起她身上的羈絆,迫不及待地貫穿她……
原來激烈的放縱可以讓人失去自我,速度加力量的放縱,可以讓人迷失。所有的愛與恨,在這一刻仿佛都不重要了。
厲慕寒似乎只想放縱,放縱他所有的不羈、困惑和壓抑。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們從鏡子前面混戰到被窩里后,終于疲憊地歇下來。
花蠻兒的小臉通紅著,全身依然處于繃緊狀態,但腦子里卻陡然清醒過來。她開始感到為難,不知道該不該對厲慕寒說出真相。不知道,明白了真相后的他會發什么瘋。
厲慕寒沉沉睡去,可是她卻徹底失眠了。
至日上三竿,花蠻兒醒來,她咬著唇,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侯睡過去的。她正要挪動身子起床,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原來,某人正抱她在懷,拄著腦袋側臥著俯視著她。
那雙好看至極的冰眸一瞬不瞬,帶著一抹奇異的寒芒。
“你醒了。”他冰冽如常。
然而,花蠻兒思及昨夜,卻紅了臉,露出嬌羞神態。也不知道厲慕寒這樣看著自己睡覺有多久了,從來沒有被男人看著睡過,怪難為情的。
“昨晚你睡著之后,說了夢話,口口聲聲喊‘厲栩慶不是我父皇’,這是怎么回事?”目光于冰冽之中又多了幾分洞察人心的犀利。
“……”花蠻兒一陣無語。
“說!”厲慕寒簡短的命令。
花蠻兒咬了咬唇,好吧,該來的總歸要來,那就告訴他吧。
“厲慕寒,其實你不應該恨我。因為我并不是花軼煬的親生骨肉,而是厲栩慶與良妃所生的孩子;而你,你才是花軼煬和慕容姣所生的孩子。換言之,你才是蠻夷人,而我,我是大昭公主。”
“胡說!你胡說!”厲慕寒陡然暴吼。
“我沒有胡說。這次進宮,我親眼見到了母后,是母后告訴我真相!我沒有胡說!”
花蠻兒也跟著激動了。她把慕容姣所告訴她一切,都告訴了厲慕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