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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江北北笑他:“堯哥,突然給我工資卡,特別像結婚……”
明明剛剛表白成功,戀愛的感覺還沒體驗多少,怎么能一步跨到結婚去呢?
楚堯到底是考慮的多,怕現在點頭說就是奔結婚去的顯得他急躁輕浮且不靠譜,于是他斟酌再三,慢慢說道:“不急,慢慢來。”
“慢慢來,先戀愛嗎?”江北北嘿嘿笑道,“那我……就先打卡計數了。”
車交給楚堯來開,回程時路過洗衣店,楚堯說:“在這兒等我一下。”
單元里的男士們,基本都在這家洗衣店干洗西裝,回家前,會把洗好的衣服也捎回去。
楚堯推門進去,秦元也在。
“哎?”秦元的胳膊立刻搭了上來,“你下班了?”
楚堯沉默了,他應該怎么說?
秦元訴苦:“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撞車了……看群里的消息了嗎?你們今天都好忙啊,四兒也是,今天要到半夜才能關門……”
楚堯見他精神還好也沒受傷,問他:“你車呢?”
“扔法院門口了。”秦元低頭,點上煙,吐煙時嘆了口氣,“估計拖走了。”
“你走著回來的?”
“從四兒那里走回來的。”秦元道,“你開車了吧?待會兒載我一程。”
楚堯沉默片刻,誠實回答:“我沒開車,坐北北車來的。”
秦元手指夾著煙,瞇著眼睛看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洗衣店的店主拿著衣服出來,聞到煙味,臉色一變:“小秦,這里不能吸煙!”
秦元便一手提著衣服,一手將煙拿遠,推開門,在外頭的墻上蹭滅了煙,抬頭,果然看見北北的車停在路對面,車燈亮著,江北北打開門,慌張地跑出來,朝車后跑去。
“二哥!”她的語氣很焦急。
秦元沒來得及叫她,見到車后搖搖欲墜走過來的唐西周,也慌了神,兩步跳下臺階,跑到街對面。
江北北吃力地扶著唐西周,問他怎么了,唐西周這會兒頭暈,說不出話,只想往地上躺,沉得很。
秦元奔過去搭把手,唐西周還有意識,推開江北北,靠在秦元身上。
秦元回頭喊楚堯:“堯兒!你快來!”
單元樓里,要說學醫的……其實楚堯跟他爸也算,畢竟法醫也懂醫理,比他們要好點。
幾個人把唐西周塞進車,秦元這會兒也顧不上多想了,等著楚堯下判斷。
“應該還是低血糖。”楚堯說完,翻唐西周的衣服找糖。
唐西周是個拼命三郎,破案容易,按時吃飯休息難,又是個低血糖患者,早先被嚴清明診斷后,口袋中常裝著高糖類小零食以備不時之需。
唐西周似乎想說什么,又沒力氣,只是胡亂搖著手,楚堯沒從他衣服里搜出糖,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今天沒帶。
好在江北北從自己包底翻出來一塊半融化的巧克力,抖著手撕開塞給唐西周。
“二哥,感覺怎么樣?”
好半晌,唐西周緩過神,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后座,說道:“再來點熱水就更好了……”
“先回家。”楚堯系好安全帶,負責開車。
江北北坐在后座,負責照看唐西周,見他現在沒事了,才愁眉苦臉道,“二哥,你整個人都餿了,剛剛把我給熏的……差點把你扔掉。”
唐西周一腦門虛汗,有氣無力地笑,眼睛睜不開但不耽誤說話,他故意扇著外套,讓江北北再次感受一下這感人的味道,慢悠悠說:“好些天沒顧得上洗澡刷牙了,要還能是香的,那你二哥就是香妃轉世。堯兒,家里有瓶葡萄糖,你能給吊上嗎?大哥今晚值班……”
“好。”
“我說今天怎么沒一個人理我!”坐在副駕駛,感覺哪里不對勁但說不上來的秦元這下終于找到了被大家集體忽視的原因,“咱這一家子,都是加班狂。”
“元兒,我們加班的性質跟你不一樣。”唐西周道,“我們是舍小家為大家……沒看我舍生忘死的差點掛在回家的路上嗎?這玩意,說昏就昏,還好丫頭把車停了個好位置。丫頭,你下次記得先托二哥后腦勺,可別讓二哥摔傻了。”
他慢慢睜開眼睛,打量著江北北臉上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倒車鏡中,楚堯的表情。來回看了一會兒,他露出了然的笑,對江北北說道:“這下開心了?”
江北北反應過來后,驚奇不已:“二哥,你真牛!”
唐西周又瞥了眼秦元,閉上眼睛,笑道:“那個還在狀況外呢,哈哈哈……”
回到家,江北北擼袖子給唐西周做飯,楚堯嘗試著給唐西周輸葡萄糖。
唐西周看著楚堯面色平靜的排空氣,說道:“手穩點,就把我當尸體,最好一次成。”
楚堯點頭,干脆果斷,手穩的如從業數十年的老護士,唐西周沒來得及眨眼,針已經扎進去了。
“可以可以……”唐西周松了口氣,“以后大哥不在,不愁病倒在床沒人管了。”
楚堯忽然問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你跟北北?還沒恭喜你,運氣比三兒好。”唐西周說。
楚堯說:“很明顯嗎?”
唐西周便道:“那得分人,我的話,很容易。當年從太上老君的爐子里爬出來的,跟孫悟空拜過把子,熏出來一雙一模一樣的火眼金睛,一瞧一個準……你倆打算說嗎?”
楚堯點頭:“這周找時間,跟大家都說一聲。”
“你先別急。”趁著江北北在廚房炒菜,唐西周說道,“萬里長征才剛開始,等關系穩定了再公布也行。結婚容易離婚難,戀愛也是,所以先耐下心相處一段看看。堯兒,我肯定是為北北考慮的多一些,你也別覺得不舒服,戀愛前后,看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萬一你倆過一陣子發現磨合不了,北北也好抽身。你太早說出去,大家伙兒都看著,萬一不行,我怕你倆這種性格,會委屈自己湊合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