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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跨度大……我哪個哥都不算了解,人家要是不帶女朋友回家,誰知道他們在外頭有沒有?我跟他們從來都不在一個學校。雖然他們都說自己沒有對象沒有經驗的,但我覺得……起碼大家心里肯定是有暗戀對象吧。年輕時誰沒暗戀過?咱倆會不會是自作多情了……”
黃元寶也被江北北給繞進去了,想了半天,感覺這個理由也能成立,只好問她:“你呢,你剛剛說的是什么事?”
“我,親他了。”江北北說,“而且我覺得他應該知道。”
“啥啥啥?詳細講講我給你分析分析。”
“昨晚我家暖氣壞了,我在他家睡的,睡他床。”
“他睡沙發?”
“原本他說夜班不回……”
黃元寶點頭:“哦對,確實,我們攝制組昨晚也留下了,拍夜場。”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他在沙發上躺著。”江北北捂著臉,悔不當初,“你看……他那么個人,活生生躺在沙發上,又睡著了,這么好的機會……你覺得我能把持住?”
黃元寶驚呼:“于是你下嘴了?!”
“起初沒想過要親的……我只想過去看看他睡著沒,然后吧……就……”
黃元寶嫌棄揮爪子:“噫,色女。”
“關鍵是,我早上起來,發現他跑樓下睡了。”江北北說,“你說是不是我偷親他被發現了,他想避開我,所以跑樓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倆這個太復雜了,對不起,我的腦細胞解答不了。”
江北北:“要你何用!”
“但是啊,江北北,我搞不明白,你要是喜歡,你為啥不跟他說?說出來會死人嗎?還是說出來就世界末日山崩地裂了?”
“差不多……你不懂……”江北北下巴戳在餐桌上,蔫巴巴道,“從小一起長大的,對你好的哥哥……說出來如果被拒絕了,很尷尬的,跟我和三哥一樣,我最近都躲著三哥走,三哥可能也覺得尷尬,幾乎沒怎么回家。”
“你三哥?hold不住的那個風流俏律師?江北北!這又是什么情況?怎么不跟我說!”
“……”江北北努力白她一眼讓她看見,嘆了口氣,“我跟堯哥怎么辦啊……臉都沒了,元寶,今晚讓我去你家睡吧!”
“其實沒啥事。”元寶說,“裝沒發生唄,裝傻還不容易?”
江北北傻笑著告訴她:“那個……后續是,我跟他說了,我說出來了,我說堯哥我昨天晚上親你了……來之前這么跟他說了……雖然我說完就跑了。”
黃元寶目瞪口呆。
“江北北,我服了你了……你說話不過腦子啊?!”
江北北小拳拳砸著桌子,哭訴自己不受控的腦子:“我能怎么辦!!我又想知道他知不知道,又不敢跟他說喜歡,我又想讓他知道我喜歡他,又不敢說出來!有時候嘴比腦子快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就想皮一下,你不懂!我每天都在糾結,糾結死了,我真佩服有的人能腳踏n條船!我心里就揣了一個還搞不定,我真的好想哭!”
與此同時,楚堯也在做感情咨詢,咨詢對象是完全沒有感情經歷的宋朗。
宋朗:“……不是我好像幻聽了,你剛剛說什么?能再說一遍嗎?”
楚堯微微動了下眉,為了自己的感情大業,只好厚著臉皮又說了一次:“江北北喜歡我,她同事說的。昨晚江北北好像親我了,可能是真的,如果我的感覺不出錯的話。然后她今早跟我說,她親我只是個玩笑,就這樣。你覺得這是什么意思?”
“……”宋朗現在跟宋大喵一個表情,他說,“等等,我也有點亂,你讓我再捋一遍。”
楚堯心累閉眼,宋朗板著指頭開始順。
他自言自語順了一遍,驚道:“堯兒,這都是你的幻覺吧?”
楚堯:“我錯了,我不應該來問你的。”
宋朗連忙挽留:“不不不,我只是太吃驚了……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去接她下班。”楚堯說,“跟她坦白。”
“……像元兒那樣?然后北北哭著再去找二哥談心?”宋朗撓頭,“堯兒,北北才剛出校門,但你不是,我現在擔心的是你倆不是一個感情層次的,你懂我這個意思嗎?”
他笨手笨腳比劃著:“小女生的戀愛幻想跟你一大老爺們對人家的想法……萬一不一樣了,咱自作多情會錯意了,那你這樣就跟元兒差不多了,一夜之間倆哥哥都撕破皮嗷嗷叫著要吞掉人家小姑娘,你叫人晚上怎么睡安穩?”
就是怕這些,楚堯才一直沒說。
宋朗再次強調了之后,他陷入沉默。
“而且之前是你媽說出來的。”宋朗道,“要么就好好當哥哥,有擔當有責任,要么就老老實實規規矩矩追人家,但前提是不要讓小姑娘因為咱們困擾。北北沒爹沒娘的,孤苦伶仃一個小姑娘,她要委屈,那可真沒人當后盾。”
江北北大學畢業前,楚媽把單元里的男孩子們叫到身邊交代過。大意是說,北北出了校門,就是大姑娘了,如果這些哥哥當中有人有想法了,也是正常,大人們批準行動。只不過有一條,必須要謹記,沒想法就安分當哥哥,做江北北的后盾,有想法的,如果不成,那就不要強求還能回到哥哥角色,后果自負。
宋朗說:“我覺得元兒是沒聽懂,所以前幾天想說就說出來了,完了這幾天有死皮賴臉想什么都沒發生過,還讓人姑娘叫他三哥。前車之鑒后事之師……這話是這么說的吧?你要也想了,你就果決一點,可最后要是證明這都是你一廂情愿會錯意,你可別跟秦元一樣,不要臉的還想讓北北叫你一聲哥。”
楚堯忽然笑了起來,盡管很輕,卻還是把宋朗嚇到了。
“干什么呢?嚇唬人,我剛剛說的話笑點在哪你說出來!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比宋大喵強。”楚堯起身,喝干了茶水,披上外套,慢條斯理地整理黑色的皮手套。
“哪去?”
楚堯:“去跟北北坦白。”
“……你想好了?要是不成呢?”
楚堯微微扯動嘴角,說道:“……那就在殯儀館加班到明年。”
下雪了。
從演播樓出來,江北北停住腳步,目光看向站在路邊樹下的楚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