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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堯要逃,楚媽出手如電,嗖的撈出來,舉起來念道:“國家劇院……大型芭蕾舞劇天鵝湖……給北北的?怎么買這么靠后,不會撿vip的買嗎?!你缺那點錢嗎?!”
楚堯無奈道:“……我的。”
“死心眼的!”楚媽又是一掌,“怎么不給北北送一張!”
楚堯嘆了口氣:“送了。”
“送了?好不容易跟人出去一趟,你買這什么位置!”
“這是我的。”楚堯仗著身高優(yōu)勢奪回票收好,說道,“送她的是好位置。我還不知道那天的工作安排,隨便買一張。”
楚媽指著楚堯,對楚爸說:“老楚,你兒子腦殼有問題!萬一那天沒工作,他還想要跟人家分開坐嗎?天啊……我受不了了,一定有問題。”
楚爸:“你生的。”
“……”楚媽噎了一下,接著吐槽兒子,“你臉皮要是有老娘臉皮的十分之一厚,北北早管我叫媽了!”
楚堯無奈搖搖頭,輕聲道:“她怕我。”
情況不一樣,不一樣的……
楚堯關(guān)上了屋門。
楚媽咬牙切齒道:“老娘恨不得擼袖子替你出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第8章 為什么不出擊
某日,楚媽拉著楚爸遛彎回來,見秦元媽在樓道口掃地。
鄰里遇見,免不了要聊幾句。
秦元媽:“回來了?今天沒去釣魚?”
楚爸只點頭不出聲。
秦元媽壓低聲音,指著二樓江北北家,說道:“老太太去哪了?怎么不見回來?”
楚媽:“老楚,你先回去,把粥熬上。”她擺出一副要常談的樣子,開始挽衣袖。
“去東山了,要入冬了,老房子那邊該見的街坊鄰居也要見見,房子不住壞得快。”
“哎喲,還不回,趕緊回來吧。”秦元媽愁容滿面,“老太太一不在,你看看北北,好幾宿都沒回家。”
“好幾宿?”楚媽控制住要挑起的眉,平靜道,“人小姑娘好好在家呢。”
“上周一就沒在。”秦元媽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又嗨了一聲,笑著拍楚堯媽,道,“你反正是不用擔(dān)心,我看啊,就你家小堯那晚在家。”
楚媽一時半會沒反應(yīng)過來這個邏輯聯(lián)系。
秦元媽痛心疾首:“你不知道啊,那天我都沒睡好,給誰打電話都是關(guān)機(jī),你說這閨女,在外過夜都不給打招呼,偷偷摸摸指定不是什么好事……都要愁死我了,你再想想,這一單元的,可都是男娃子,唉……這不前幾天還在一樓瘋,秦元下班都不知道先回來,一頭扎進(jìn)去陪著瘋。”
楚堯媽盯著她,半晌說道:“那天北北跟我說了,電視臺有活動,所以沒回。”。
秦元媽愣了一下:“是嗎?這樣也不好,又是電視臺工作的,最容易出作風(fēng)問題。”
“講完了?”楚堯媽舌頭把牙舔了一遍,輕咳一聲,一勾手搭上秦元媽的肩膀,一邊往樓道走一邊說道,“江海跟陳玲一走,北北這姑娘算是托付給我們了,咱們當(dāng)時怎么保證的?那是當(dāng)著全市軍警的面保證的,以后北北我們來教我們來養(yǎng)。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作為江海跟陳玲多年的朋友同事,我不會在這件事上扯謊,我可以說,對北北,我是最上心的,你說是不是?”
秦元媽:“對,大家有目共睹,你對北北是真掏心窩子。”
“對,你也承認(rèn),江北北是我姚蘭教育的,所以我今天挑明了跟你說,我覺得我教育的很好,北北在我心里比我兒子都強(qiáng),我以后到地下碰見江海跟陳玲了,我能拍拍胸脯跟他們講,你女兒我教的特好,我姚蘭半點沒愧對你們,我敢說這句話。北北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長起來的,養(yǎng)好北北,是我們拼死應(yīng)該做的,要是沒能養(yǎng)好,讓街坊們說三道四,那該謝罪的是我們,是我們沒盡好責(zé)任,讓人家寶貝女兒當(dāng)人話柄。”
秦元媽半晌無話。
“何況我不瞎,北北好不好,我心里特清楚。小姑娘品行端正事業(yè)優(yōu)秀,沒殺人沒放火,遵紀(jì)守法,這么好一姑娘,輪到那些人來指點?當(dāng)初養(yǎng)孩子的時候,那群說閑話的人干啥去了?現(xiàn)在捕風(fēng)捉影瞎猜平白說姑娘閑話,這不就是在說我姚蘭無能把姑娘養(yǎng)壞了嗎?這是打我臉。跟你講妹妹,人心都齷齪,人姑娘家做錯什么了?不就是周圍男孩子多嗎?那是她的錯?還有,咱們這些男孩子也都是好孩子,是北北的親人,是她哥,別人不懂,咱能不知道?這么講吧,往后你要是聽見哪個說北北,別跟他們啰嗦,上去一巴掌嗑他們臉上,能耐了,舌頭都嚼到二單元來了。”
秦元媽說:“就是、都是閑的。”
“行了,我回了。”
“哎哎,我也回了,元兒他爸今天說想吃炸魚,還得給他炸,煩死了……”
楚媽關(guān)上門,轉(zhuǎn)著腦袋活動筋骨:“好久沒做這種工作了。”
楚爸一臉不開心道:“有時間就敲敲你兒子,給外人費什么口舌。”
“嗬,美人,你兒子磨磨唧唧不都遺傳你?要教你教去,我反正是帶不起來。”
“……那你想想別的辦法。”
楚媽還真想了想:“我得找時間敲敲北北,我感覺丫頭比小子更容易開竅。哎,搞笑呢,不是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很開放嗎?怎么我身邊的年輕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靦腆的要死?”
二十九號是個晴朗的周日,清晨,楚堯剛發(fā)動車子,被唐西周叫住。
“堯兒,值班嗎?帶我一程,我車大哥開走了。”他拉開門鉆進(jìn)來,搓手哈氣,“喲,這天,凍死人,天氣預(yù)報說周三有雪。”
“你也值班?”
“年底了,忙得要死。”唐西周系上安全帶,從口袋里掏出根煙,點燃,打開窗子,皺著眉看著外面。
路過電視臺時,唐西周吐出口煙,忽然笑道:“堯兒,怎么不出擊?”
“嗯?”
“嗯什么,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