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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海廷開口道：“法務和公關部負責人九點半會到你辦公室匯報初步調查進展。需要我參與嗎？”

“不用。”謝靈歸回答得干脆，“我能處理。”

“好?！睒呛Ｍ⑺坪鯇λ幕卮鸷敛灰馔猓爸形缫黄鸪燥?？我在餐廳預留了位置。”

“看進度。”謝靈歸沒有立刻答應，他抬起眼睛，眼角閃過一抹很難察覺的不耐煩和緊迫，“各忙各的，處理完手頭的事再說?！?

“行。”樓海廷也不再糾纏，只是難得語氣里帶了點笑意，“有任何需要，讓舒蘭過來找我?！?

辦公室內部風格簡潔冷峻，巨大的弧形辦公桌由整塊黑色啞光石材制成，線條凌厲。三面環繞的落地窗提供了無與倫比的視野。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辦公桌的那面墻，被一整塊巨大的高清液晶屏幕取代，此刻正無聲地顯示著北景核心港口的實時作業畫面和全球船舶動態。桌面上，一臺頂配的終端已經啟動，旁邊擺放著一部嶄新的加密衛星電話和一疊整齊的文件夾，正是謝靈歸昨天晚上要求的材料。

9點半，辦公室的門被扣響。

法務總監宋汝嘉和公關總監許玲瓏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謝顧問?！眱扇宋⑽㈩h首，目光在端坐于寬大黑色石質辦公桌后的謝靈歸身上快速掃過，帶著職業化的恭敬下不易察覺的審視。關于這位空降特別顧問的流言，早已在集團內部甚囂塵上，與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臺風救援一同發酵。

謝靈歸沒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抬了下手示意他們落座：“坐?！弊藨B從容，他直接將平板推向會議桌中央，屏幕上赫然是那份《深扒謝靈歸的航運上位史》的帖子截圖，開門見山：“直接說重點。源頭鎖定到什么程度？”

第18章 輿論工作

許玲瓏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一份文件：“根據樓總的指示和您的要求，我們聯合了集團網絡安全部門、外部技術公司和網信部門進行了溯源追蹤。最初的爆料帖發布于“海角雜談”匿名區，由一個新注冊的號碼首發。通過ip跳轉、代理服務器分析和資金鏈追蹤，最終指向了景城本地的幾個小型私募基金?！彼畛隽藥讉€名字，“恒晟資本、金海匯通、以及一個注冊在維京群島的空殼公司，海星資本?！?

宋汝嘉推了下金絲眼鏡，聲音沉穩地接上：“經過分析，我們可以斷定輿論發酵的模式經過精心設計，組織性很強。先是在匿名論壇和八卦社群引爆，利用獵奇和仇富心理快速傳播；緊接著有業內人士在專業論壇和社交媒體進行技術性解讀，將您的個人能力與北景的戰略布局強行關聯，暗示內部交易和利益輸送；最后帶動財經自媒體和部分小報跟進，形成輿論壓力，引發散戶恐慌性拋售。過去48小時，北景股價振幅加大，成交量異常放大，空頭頭寸有明顯增加。對方目標很明確，就是打擊北景股價，抹黑您個人形象，同時試探樓總的反應，為后續可能的做空鋪路?！?

謝靈歸左手輕輕叩擊桌面，像是在梳理線索。右手同步在終端上調出北景內部的市場監控數據，指尖滑動，調取關聯信息。

片刻后，他才冷聲開口。

“金海匯通近三個月密集增持南灣港的看跌期權。”謝靈歸的目光鎖住屏幕一角跳動的數據，“表面看與恒豐毫無關聯，但穿透股權架構，其最終受益人的關聯方中，有恒豐控股的影子。而恒晟資本則是黃驥控股的恒豐集團旗下重要的二級市場馬甲，這點業內人盡皆知。”謝靈歸從平板中抬眼，臉上沒有任何波瀾，“而海星資本，手法更老練，離岸架構復雜，暫時沒有直接證據鏈指向恒豐，但組織結構和資金運作模式和恒晟高度相似?！?

為了南灣港，黃驥幾乎是在明牌動手。

“證據鏈能直接釘死恒豐或者黃驥本人嗎？”謝靈歸問。

宋汝嘉搖搖頭，神色嚴謹：“對方手法非常專業，資金流多次洗白，雇傭的水軍也使用了虛擬ip。現有的電子取證和資金追蹤結果，可以作為高度嫌疑的內部參考，但短期內很難形成法庭認可的的實錘證據鏈?！彼D了頓，解釋道：“謝顧問，法律程序上，進一步取證和跨境協查都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