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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玩的怎么樣,沒被人打擾吧?”付知元問道。
謝靈歸搖了搖頭,不太在意道:“挺好的,就黃驥給我打了個電話。當時在山里風大,我裝作信號不太好沒聽清,他讓我回來以后給他說。”
付知元嘖了一聲,挑眉問:“他?怎么說?”
謝靈歸無奈的笑,隨即道:“問我要不要去他恒豐,說樓紹亭能給我的,他加倍。”謝靈歸低聲比了個手勢,說著嘆了口氣,他喝了口酒,抬眼看見陳朝玉白眼已經翻上了天。
“又是這套,這么多年也不嫌膩。”陳朝玉的聲音帶著一絲對黃驥的鄙夷。
付知元噎了一下,原本以為能聽到什么勁爆的八卦,結果兜來兜去還是多少年前的戲碼。付知元抬起酒杯:“你說這幫人,是不是太精了點,錢也要人也要,要人的感情還要人給他們賣命,多少年了,他和樓紹亭還沒斗夠,跟小學一樣。”他仰頭灌了一口酒,顯然對這種豪門恩怨習以為常又充滿不屑。
謝靈歸不太在意:“懶得琢磨。”謝靈歸是個不管天王老子只管他在乎的人的主,黃驥在他看來,不過是個自作多情自詡深情的腹黑公子。
“那你還打算繼續在樓氏?”付知元問道。聞言,陳朝玉也好奇地看向他,像是在等待一個最終的答案。
“當然不了,正琢磨著哪天去提離職。”謝靈歸搖了搖頭,正準備接話,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說誰來誰,正是黃驥。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付知元和陳朝玉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對方似乎是在很寬闊的地方,話里帶著點回音:“你回來了,怎么不跟我說。我那天說的話,你不再考慮一下?”
謝靈歸習慣性說著示弱的話,但面上神色一點未變:“黃總,您可饒了我吧,我也不是鐵打的,需要點時間療傷。”
電話那頭黃驥輕笑出聲,沒有戳破謝靈歸的逃避:“不管怎么樣,我衷心歡迎你回來,希望你再考慮一下我和恒豐。”
“當然。”謝靈歸皮笑肉不笑地承諾。
隨著他話音落下,有侍應端著酒走了過來。
付知元剛準備開口:“我們沒點……”
“這是有位黃先送的。”侍應已經開了酒瓶。
謝靈歸掛了電話,付知元朝他挑了挑眉,謝靈歸出年份的踏雪,好家伙,這一瓶六位數。
黃驥出人意料演出霸道總裁的戲碼,謝靈歸也沒扭捏,人送了酒來他就往杯子里倒。要往他身上砸錢,他拒絕不了,也就心安理得地受著了。
只是付知元在一旁沒忍住:“這真是……跟安了監控一樣,可真夠咬著你的。”
謝靈歸搖頭,嘴角牽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無奈弧度:“這家店老板,和黃驥是好朋友。”哪有那么多手段,不過是人情。
付知元噎了一下,抬起眼睛,打趣道,“要不,你就從了他?”
謝靈歸倒酒的手一頓,露出一個燦然笑容:“這要是玩不過,就真得你來給我收尸了。”他說話平靜,只是末尾沒遮掩住自嘲的笑意。他垂下眼眸,有些被時光沖淡的記憶驟然鮮活起來,大二那年黃驥把他堵在實驗樓,說要用保研名額換他三個月的試用期,比起表白實質上更像是威脅,沒讓謝靈歸感覺到丁點真心,且充滿了對謝靈歸個人的蔑視。這種基于絕對權力優勢的追求,讓謝靈歸從骨子里感到不適和抗拒。黃驥或許把這理解為深情和堅持,但在謝靈歸看來,這不過是一場以愛為名的狩獵游戲,而他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戰利品。謝靈歸太清楚,黃驥的深情不過是自詡精英對看中之物的一種執念,摻雜著強烈的負欲和掌控欲。
付知元也跟著笑了笑,頓了頓才又道:“不過,樓紹亭就沒再聯系你?”
這話問到了傷口上,謝靈歸搖了搖頭,他有些苦澀地想,依照樓紹亭的脾氣,這一回被他拂了面子,怎么可能還主動再來。他不論先前對樓紹亭有多上心,只這一回,就足夠被打入萬劫不復的黑名單里,算個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