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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出去的時候沈略覺得自己可能是個智障,因為這個問題聽上去并沒有營養。波賽頓站在那里,很可能只是想站在那里,看看而已。
沈略看著波賽頓向她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沈略笑了笑:“行啊,我幫你推?”ㄈ頓認認真真地說道:“一起。”
沈略有點不好意思拒絕這個過于幼稚的請求,雖然她也不太好意思坐上去。
她權衡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波賽頓坐上秋千之后乖巧得不像個成年人,他微微低著頭,雙手放在腿上,雙眼盯著地面。
沈略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波賽頓換了一身平時不怎么穿的淺色衣服,讓他看上去生機勃勃了許多。
沈略的右腿支撐著地面,一下一下地搖晃著秋千,那條德牧不知道從哪里打滾回來了,身上一側原本閃亮的毛發染上了一層泥水。
但它不管不顧地往沈略的褲腿上蹭。
沈略往后退了退,手臂正好撞上了波賽頓的肩膀。
德牧乖巧地蹲在了原處,沈略這才發現它嘴里咬著什么東西。
沈略愣了一下,微微彎下腰,一邊伸手去拍了拍那條德牧:“你叼著什么?把東西吐出來。”
德牧很聽她的話,松開了牙,那東西掉到了地上,沈略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半截人類的手掌,傷口不是撕裂,而是整齊的切痕,肢解處露出經絡和森森白骨。
沈略的臉上已經露出了駭然的神情,忍住了尖叫的沖動。
到底是二十一世紀法制社會的人了,除了在都市異聞中略有耳聞這些殺人事件,她從未思考過自己會卷入其中。
波賽頓不動聲色地扶住了她。
沈略回頭看了一眼,波賽頓的神色很平靜,他從來都是那樣的神情,沈略此時卻忽然騰升出一股異樣來。
但她沒有多說,只是拿出手機報警。
現在的公園里只有最后幾個人在這里晃悠,沈略當然不敢以身犯險現在去案發現場看看,即便波賽頓就坐在她的身邊。
又或者正是因為波賽頓就在她的身邊
她簡單地匯報了現在的情況,余光打量著波賽頓。
他的目光也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會兒,卻沒有更多的反應。
沈略的腦海中沒有來由地想起了波賽頓上周的畫作。
上周她去看他的時候,完成的是一張素描畫。上面人物四肢都是分離的,看著有些瘆人。沈略對于繪畫了解的不多,只以為那是波賽頓普通的人體結構練習。
可是畫紙上所畫的那個戒指,怎么會與地上那截手掌上的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德牧:你們在此不要動,我去叼兩節手指回來
沈略:???
波賽頓:和喜歡的人蕩秋千,美滋滋
第77章 番外:弗洛伊德2
在整個交流的過程中, 波塞頓的表現都極為正常, 除了耷拉著眼皮看上去有些無所事事。
兩人被要求前往警局做筆錄, 沈略不大放心地看了一眼波塞頓,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對警方人員的言語做出更多的反應。顯然警官也察覺了波塞頓身上的異樣來, 他用著懷疑的眼色瞥了波塞頓一眼, 沈略輕輕抓住了波塞頓的手臂。
波塞頓便順著她的動作將視線移到了兩人之間的空氣上,那里似乎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 沈略難以說清道明其中的疏離感究竟從何而來,但她只是用安慰的口氣對波塞頓說道:“待會兒去一個地方,你在那邊乖乖地坐一會兒,等我出來。”
沈略抵達警局之后很快地同那邊溝通了情況, 波塞頓被安置在一個小房間里,他有些無所事事地四下掃了掃,沈略也放心地要往外走去,冷不丁聽見她身后的波塞頓忽然說了話:“你要去哪里?”
沈略不明所以,以為他有些不安,隨口回答:“馬上回來,就在你的隔壁。”
波塞頓的眼睛微微瞇起來,似乎在思考這句話中有幾分真假。
沈略已經關了門出去了。
可是當她回到房間的時候, 哪里還有波塞頓的影子, 她的神經一下子緊繃,推開了門便向廊道邊上的警官詢問,可是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 沒有人見過這么一個人。
她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一邊思索著他可能時自己回家了,但是不可能在他走出那個房間的時候,沒有人看見他。
沈略只好沉默著沿著走廊往外走,屋子的布局有些惱人,有一塊走廊半點陽光也照不到,因為還沒有到夜間的原因,也沒有開燈,她的眼前像是鎖上了一層深深淺淺的霧氣。
終于有光撥開那并不善意的霧氣,落到了她的眼角眉心,她微微閉起雙眼來適應這有些過分的明亮,余光卻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波塞頓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微微彎下脊背,右手隨意地伸展開來,摸著他的那條德牧的腦袋。德牧比他先發現了沈略,它動作歡快地掙脫了主人溫柔的手掌心,邁著歡快的步子跑到了沈略的身邊,動作親昵地蹭著沈略的小腿。沈略有些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管德牧再怎么可愛,可是它才剛剛扯著條人的手臂到她的面前。
她本能地有些不想靠近它。
但是這條犬類動物并沒有讀心術,于是它還是高高興興地在沈略的身邊打轉。
沈略平復了一下情緒,上前一步走到了波塞頓的身邊,她居高臨下,波塞頓也并不起身,他仰起頭來,用他淺色的眼眸注視著沈略,光暈在他的眼睛里打轉。
沈略只字不提他為什么跑到了這里來,因為問了也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她的話波塞頓十句里能回應一句已經很了不起了,故而她只是口氣溫和地開口:“我剛剛想起來今天玩蛇你父親回來,現在回去應該還趕得上晚飯。”
波塞頓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