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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就不喝了,二位都忙,不必浪費時間對付我,”余安琪說,“可以請亦彬出來了嗎?我等會兒還有事,想先帶他回家。”
葉負雪遲疑了一下:“……說來又是不好意思,他現在好像還沒起床。”
余安琪很不信地皺了眉頭。
“好像昨晚沒睡好,所以這會兒正在回籠覺,”許艾幫著補充了一句,“如果不急,等他起來之后,我們會送他回去。”
“……這樣啊,”余安琪點點頭,“那我去叫他吧。”說完她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葉負雪馬上叫了明叔:“你去喊常先生起來了。”
“不必,”余安琪說,“帶路就好,我去叫他。”
許艾下意識地朝窗口瞥了一眼——雀子們“嘰嘰喳喳”地飛走了。
常亦彬不會真的躲在房間里吧?許艾想。
旁邊的葉負雪停了停,也站起來:“既然如此,那我帶你去吧。”
許艾當然也跟著一起去了。常亦彬住在西廂,葉負雪選了一條要途經荷塘的遠路。下了回廊,穿過院子,繞過荷塘,再走一小段路,才能到西廂。
三人一邊走著一邊聊天,但大多是葉負雪和許艾在說,余安琪很少搭腔。
許艾悄悄看過她的臉色,與其說是面無表情,不如說——有點僵硬。
就像整容后遺癥的那種僵硬。
“今年的知了特別吵。”穿過院子里的樹蔭的時候,葉負雪隨口說了一句。
確實滿樹都是“知了——”“知了——”的叫聲,許艾簡直懷疑這些聲音是結在樹上的果子,搖一搖樹干就會掉下一地“知了——”來。
“是啊,吵死人了,也虧常先生還能睡得著覺。”許艾說著,轉頭朝余安琪看去一眼。
對方還是沒有搭話,只是臉色有些暗沉,也許是走在樹蔭下的緣故。
三人走到荷塘邊上了,知了幾乎要吵翻天,許艾實在忍不住皺了眉頭。
“聽說知了會脫皮,”葉負雪說,“我倒是沒見過。”
許艾“噗”地笑了聲:“什么脫皮,那個叫脫殼,金蟬脫殼——”
她話剛說完,就看到旁邊樹上掉下來什么東西,“啪嗒”落到余安琪的頭上。
那東西輕輕小小的一塊,余安琪又燙著蓬松的卷發,似乎沒有察覺到這動靜。許艾走近一步,悄悄探頭看去——是一粒金褐色的蟬衣。
是知了脫下來的舊殼。
許艾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訴她,衣擺突然被旁邊的人一拉。她轉過頭,看到葉負雪輕輕搖了搖腦袋。
許艾就明白了。
西廂到了,葉負雪上前開了院門,許艾跟著進去,身后的第三人卻在門口站住了,遲遲沒有進門。
“……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們去叫他吧。”余安琪說。
葉負雪笑了笑:“他還睡著,我們進門不太方便,還是太太你——”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又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