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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豁口的森林中無遮無擋的傾瀉而下。
嘩啦啦的歌聲立刻明白了為什么總喜歡仗著自己輕功好蹲在高樹上謝孟筠會掉頭跑回包圍圈里,憑眼前這位清道夫的氣場,稍微抬個頭就能把樹冠咬下來,站在樹枝上的玩家對它來說,大概和串在木簽上的烤肉一個意思。
除非它吃素。
毒蛟王的身形約莫水桶粗細,表面披著層粗糙泛綠的鱗片,腦袋乍看像龍,卻比龍更為猙獰,龍角的長度也短了些,像小女孩腦袋上梳的兩個微鼓的小發(fā)包。
謝孟筠感慨:“我本來都快要把你們甩開了,結(jié)果就遇上個看起來更不友好的生物。”
氣吞寰宇鑒定了下:“這個boss的等級是八十,咱們要不要試下——”
日出之光:“不打。”
謝孟筠:“不打。”
嘩啦啦的歌聲遲疑:“原則上我是聽幫主的,但復(fù)活回洛陽實在有些影響形象。”
氣吞寰宇面色微沉。
怒海狂潮若有所思:“我倒覺得可以試試,畢竟大家都說我是游戲第一高手哈哈哈哈。”
氣吞寰宇:“……還是先跑吧。”
五個人被毒蛟王追的慌不擇路,謝孟筠和日出之光輕功最好,還得時不時拽拖后腿的怒海狂潮一把,以免后者因為難以面對自己即將喂蛇的悲慘命運而拖著另外四人同歸于盡。
謝孟筠用手背抹去唇邊咳出的鮮血,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有個提議。”
氣吞寰宇:“不聽。”
謝孟筠:“……先讓我說完行不?”
日出之光:“不行。”
“……到底是誰告訴老娘你們是宿敵的,大江東去和無敵幫絕對有不可描述的py交易。”謝孟筠忍不住吐槽,“我是想說,既然大家的身手都不錯,那么與其一條道跑到黑,不如就此分開,各聽天命。”
——這倒也是個辦法。
日出之光盯著謝孟筠的眼睛看,后者回了他一個被面具擋住大半的微笑。
邊上大江東去的兩人,嘩啦啦的歌聲總覺得哪里不對,但一時也挑不出毛病,只好看著氣吞寰宇,等自家?guī)椭髯鰶Q定。
氣吞寰宇思忖片刻,點頭:“就這么辦吧。”
五人用最原始的猜拳方法決定了各自的逃竄方向,日出之光向東,嘩啦啦的歌聲和氣吞寰宇往西,謝孟筠帶著怒海狂潮向北逃。
毒蛟王的速度很快,可惜體型過大,需要不時用尾巴處理一下前進道路上的障礙,否則早將五位游戲中的絕頂高手當做小點心一口一個吞下肚。
氣吞寰宇:“咱們之間的恩怨,以后哪邊碰上哪邊算,諸位,再會!”
隨著道別話語說出口,氣吞寰宇感到一陣輕松,同時心底又有隱約的悵然,不管和日出之光的聯(lián)手還是和這個女玩家的交戰(zhàn),在他的游戲生涯中都算是難得的刺激體驗,老實說,他并不想那么快就結(jié)束這次經(jīng)歷——
“幫主,這個boss跟著我們過來了!”
“快跑!”
這經(jīng)歷也太特么刺激了!
*
謝孟筠直走,日出之光和氣吞寰宇各自向兩邊散開,結(jié)果毒蛟王并沒有依照慣性繼續(xù)往前追,而是跟著大江東去兩個玩家向西而去。
“你知道的吧,這個boss最后會選擇誰?”怒海狂潮忽然問。
謝孟筠松開手,向后飄退五米,與怒海狂潮拉開一段距離,才笑道:“只是有些猜測。”
按吳越山青的推論,毒蛟王是守護風(fēng)雨林的終極boss,這塊地圖上的怪都算它的小弟,既然小弟都被刷了三千多只,那么大哥出來報仇,肯定首先得沖著仇恨最高的那個去。
如果這個猜測無誤,分頭之后謝孟筠自然能夠脫身,就算猜錯了,反正目的已經(jīng)達到,她自己掛上一級也無所謂。
謝孟筠:“這個boss應(yīng)該是按擊殺小怪的仇恨值,來決定追殺玩家的先后順序,你只要趕在氣吞寰宇和日吃之光掛掉前離開,就能保證安全。”
怒海狂潮看著她,片刻后:“那你呢,不走嗎?”
謝孟筠笑笑:“我還有事。”向怒海狂潮揮了揮手,轉(zhuǎn)身消失在風(fēng)雨林深處。
*
地下暗流入口處。
揚帆濟滄海等的滿地轉(zhuǎn)圈圈,面色沉重的就像心愛的連載作者下樓賣買包子后一去不回,每個十秒就去問云飛揚你那個地圖cd過了沒,現(xiàn)在能不能刷新小紅點,終于在吳越山青也忍不住想要提議自己出去尋找時,謝孟筠才從草叢里“噗”的一下冒出腦袋。
揚帆濟滄海:“……流水,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這個姿勢特別容易讓我聯(lián)想起童年的打地鼠游戲。”
謝孟筠:“我當年一定是被你下蠱了才答應(yīng)加入的公司=_=。”
小喬硫水:“咦,你們是同事。”
謝孟筠:“嗯,他就是我們公司的老板。”
小喬硫水拼命才壓制住了自己險些脫口而出的心里話“你們公司現(xiàn)在倒閉了嗎”,換成了:“呵呵,沒想到揚帆兄是這么開明的人,能和員工一起玩游戲。”
揚帆濟滄海大喜:“你們看,果然群眾的眼光才是雪亮的!”
謝孟筠盯著小喬硫水瞧了會,忽然笑了:“喬兄畢業(yè)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