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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有大發現。”聞頌趕了一上午山路也有些氣喘吁吁,去小木屋瞅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下來,緊接著走向陸淮之:“我們只發現了這些。”
照片里,一批醫療廢物和廢棄的束縛帶被隨意打包塞進了山林間,和小木屋里發現的基本相同,聞頌已經派人全部帶回市局進行查驗。
陸淮之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些器械上,心里翻江倒海。兇手應該是在多年前將明崇山當作了人體實驗的場所,而人體實驗的對象就應該是從他們體內檢測出的lsd。
明崇山以前和云崗區的部分山脈被劃進了自然保護區,按道理來說應該永遠不會被開發,可明崇山作為瀾港和南灣之間的交通要道,又被從這個名單中剔了出來,但由于地勢問題開發難度較大,前兩年才有開發商進場修建度假村。
不過開發商難道就沒有發現山中的異常嗎?
可能是看出了陸淮之心中的疑惑,林溪走到他邊上接了話,聲音帶著點冷意:“度假村的開發商可以帶去問問話,他們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了明崇山出現的問題,但是沒有上報。這個項目拿下來少則幾千萬多則上億,一旦上報了,工程就得停。”
陸淮之認同他的說法:“這次要不是有游客擅自離開度假區的范圍,跑到野湖里游泳,估計這些尸骨根本就不會被發現。”
“他們是在實驗lsd嗎?”
陸淮之沉重地點點頭,聽到林溪淡淡“嘁”了聲,聲音帶著幾分自嘲,又有點不甘:“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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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天好勤勞,夸夸自己[摸頭][摸頭]
第58章 袖扣
已經快到中午, 天色卻仍舊陰沉,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這里的現場涉及的細節如蛛網般繁復,雨天勘查只會難上加難。
聞頌敏銳地感知到了天氣變化, 山里的雨說不準時間, 他快步走到陸淮之旁邊,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陸隊, 一會怎么安排?我們全力配合。”
“我帶一隊人再去剩下兩個現場, 剩下的兄弟留下繼續勘查, 完畢后休整下山。”陸淮之迅速點出一隊人手,轉身看向聞頌時, 語氣里多了幾分囑托:“麻煩聞副隊盯緊幾個出入口,順便把林專家送回山腳吧。”
“沒問題。”聞頌答應得干脆,話音剛落卻被一旁的林溪打斷。
“陸隊,我跟你們一起去。”
陸淮之看向他,眉頭瞬間擰緊。
林溪的額頭汗涔涔的, 長時間沒有飲水又導致嘴唇泛著不正常的枯白。他從市局出來時臉色就憔悴得厲害, 胃口也不太好, 剛剛在車上只簡單吃了幾口豆沙包。
雖然陸淮之的確存著幾分不想讓林溪再一聲不吭跑掉的私心,但在分組時他還是心軟了,沒打算讓林溪跟著上山。可沒想到可林溪卻堅持要上來, 陸淮之已經默許過一次,現在實在不想讓他遭罪了。
“已經走了很久了, 你不累嗎?”
看著陸淮之猶豫的神色, 林溪活動了下脖頸, 緊繃的肩頸稍稍放松,出乎意料地沒覺得疲憊,他如實答到:“還好, 能跟上。”
“可馬上要下雨了。”陸淮之語氣放得委婉,他們必須盡量趕在這場雨之前到達現場,中途行進速度不會慢。萬一林溪中途體力不支,隊里沒人騰得出手來照顧他。
更何況越往上走,山路越崎嶇,連歇腳的地方都沒有,他實在擔心林溪的身體吃不消。
“我不需要人照顧。”林溪將臉扭到一邊,也盡量放緩了語氣:“我可以不入隊,只跟著你們走。”
言下之意是一旦他掉隊了,其他人不必管他。
陸淮之的眉頭皺得更深,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可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一股沒來由的氣惱堵了回去。
聞頌的目光流轉在兩人之間,那種別別扭扭的勁兒倒是讓他想到了家里鬧了一輩子也拌了一輩子嘴的老兩口,他習慣性地打著圓場:“陸隊,我這邊人數還夠,你可以多帶點人走。”
陸淮之朝他點點頭,遲疑片刻還是松口了:“那好吧。”
隊伍休整了不到一刻鐘便再度出發,陸淮之在最前面帶路,康遠山和林溪在隊尾墊后。山路難行,林溪卻覺得今天的體力異常充沛,跟著隊伍走了大半程才略感疲憊。
“林專家,不是我說,你這體力可以啊!”康遠山不知道他和陸淮之鬧了點微妙的別扭,仍舊笑容爽朗,“再練兩年,都快要趕上我們隊長了。”
林溪抬眼望向隊伍最前端,陸淮之手里攥著個快空了的礦泉水瓶,汗水浸透了警服襯衫,隱約透出結實的肌肉線條。他的呼吸仍舊均勻而規律,那是長期高強度鍛煉的人才會養成的呼吸習慣。
“對了林專家,你和陸隊怎么認識的?”康遠山壓低聲音,悄悄八卦陸淮之。
“大學校友。”
林溪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回答得很簡短。
康遠山不似李延那樣八面玲瓏,只以為林溪是不好意思,自顧自地嘿嘿兩聲:“那很有緣了。”
隊伍還在往前走,康遠山話匣子收不住,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林溪聊著天。
自從在醫院親眼目睹他倆親到一塊去了之后,康遠山就存了點媒婆的心思,感嘆完有緣就想對著陸淮之的背影自賣自夸,奈何嘴太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們隊長人真的很好。”
林溪瞬間被戳中了笑點,撇了半天的嘴角終于揚起一個弧度:“哦?”
“對啊對啊,雖然他真的是倒霉熊轉世一般的人物,但是三十歲不到的刑偵正支,誰能有這個能耐啊!”
林溪被他的話吸引了,他從旁人的只言片語中幾乎能夠想象陸淮之的五年,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畢竟當努力和天賦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時他就很難不引人注目。
可就是沒有人會將倒霉這個詞和他聯系起來,林溪一時間感覺很新鮮,忍不住追問道:“倒霉?”
“陸隊以前學的緝毒專業,按道理應當被分到禁毒支隊的。可真是趕了巧了,陸隊剛進去就遇上了大案。”
康遠山腳下踩過幾塊濕滑的碎石,壓低聲音接著說:“那會我跟陸哥同時進隊的,追捕一個跨省販毒團伙,線報是支隊養了許久的一個靠譜的內線給的,布控也嚴絲合縫。結果臨了行動時,毒販窩里起了內訌,帶頭的被自己小弟黑吃黑給斃了,剩下的趁亂跑了一半,陸隊追了三公里,最后只抓著兩個小嘍啰。”
林溪挑眉,那時陸淮之才剛畢業,一進去就遇到這檔子破事兒,估計心里不會好受。
“這還不算是最邪門的。”康遠山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陸隊當時還是很被支隊長看好的,后來又帶他參與了兩次行動。有一次毒販交易前突然被仇家找上門,火拼之后全跑了,現場撲了個空。還有一次更離譜,陸隊都帶人摸到交易地點門口要抓現行了,隔壁樓突然煤氣爆炸,只能緊急撤離。等消防隊撲完火了,連個指紋都沒留下。”
“當時禁毒支隊的老隊長氣得要死,說陸隊是喪門星。”康遠山和陸淮之是同一批實習警員,又剛巧分到了一起,他回憶起這些不堪的往事,心里也不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