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竹炒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想起一件事,之前忘了說。”林溪聽到陸淮之的聲音,朝他揮了揮洛云的心理診療報告,“在我剛回國時,恒夕就向我發(fā)出過邀請函,開的價格還不低。”
陸淮之聲音低沉:“你是懷疑......”
“對。我懷疑這件事也可能和柏衡有關,再加上沉默修會和這件事,得找機會嚴查恒夕。”
陸淮之躇躊了兩秒,開口道:“那這件事情就,我倆一組?”
林奚:【果然啊,戀愛中的人就是情緒不穩(wěn)定。前幾天還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現(xiàn)在又甜蜜如初了。】
林溪:你安靜點......
林奚:【我~倆~一~組~】
林溪:......
林溪有一種巴掌扇不了自己的無力感,長長嘆了口氣。
“那還剩瀟瀟,上次在游樂園接頭表現(xiàn)也不錯。”陸淮之可能誤會了什么,語氣不復剛才的試探,染上點公事公辦的冷淡。
但林溪不是旁人,他看得見陸淮之的克制,也清楚他掩飾下的緊張。
“瀟瀟的確不錯,所以我最近讓瀟瀟跟小孫法醫(yī)學習著,她勘察練得少,以后出現(xiàn)場沒有短板才好。”林溪不緊不慢地解釋了一句,而后接著說:“所以她最近可能會很忙。”
陸淮之的繃緊的肩膀隨著呼吸松懈了一瞬,整個人才像是徹底舒展開了,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好,那我去準備資料。”
“等等。”林溪抬頭,拉住陸淮之的警服袖口,“我可以借你的內網賬號查一些資料嗎?洛云的死亡現(xiàn)場比之前所有被害人的都要慘烈,我想查查原因,也許會對分析兇手畫像有幫助。”
林溪作為心理專家,他的內網賬號和刑偵支隊聯(lián)通,可以看到現(xiàn)在正在辦理的案件所有的資料,但如果事關l/s/d,想要找一些以前的細枝末節(jié),他的權限就完全不夠用了。
“密碼原來的六位數(shù)沒變。”陸淮之指了指辦公室里的電腦,“你隨便用。”
“林專家,我我我我我回來了!”
寧瀟瀟剛叫完人,一進門看見陸淮之杵在那兒面無表情的就緊張,說話忍不住結巴,聲音也一聲比一聲低:“我來匯報、匯報一下......”
本來她說話聲就不大,現(xiàn)在更是老鼠見了貓似的畏縮,陸淮之于是擺擺手先走了,她這才鼓起勇氣挪到林溪旁邊:“我送完資料就去法醫(yī)室了,的確像您說的那樣,洛云自殺時一直在掙扎求生。”
“她的手腕上有十幾道割傷,手腕都要斷了似的,但是小孫法醫(yī)又通過一旁的淤青發(fā)現(xiàn)她在給自己止血。”寧瀟瀟顫顫捧上幾張?zhí)貙懻蘸鸵环輬蟾妫傲謱<遥@個是我找到的和之前的受害人不一樣的地方。”
林溪接過來掃了一眼,大致和他分析的差不多:“很好,寫得很到位。”
“林專家,我還有一個問題。”寧瀟瀟在林溪給她布置任務時就想問了,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搞清楚:“為什么兇手對待洛云比其他人都要殘忍呢?甚至還跑去了她家。”
林溪用余光瞥視一眼,周圍沒什么人注意到他們,于是放輕了聲音:“我們雖然還對兇手知之甚少,但能夠知道他挑選受害人的標準。獨居女性,基本都是中產者,并且在最近一段時間遭受了打擊,不管是工作還是情感上的。李佳佳是公司主管,正面臨裁員失業(yè);而洛云是大廠程序員,最近剛剛分手;還包括之前的那些女孩,調查以后發(fā)現(xiàn)情況都大同小異。”
“所以兇手是想利用這一點,讓受害者混淆真正的情感悲痛和l/s/d的效果?”
林溪點點頭:“這是其中一個方面。從這一點能夠看到更深一層的東西是,兇手妄圖控制受害人的情緒,不斷利用毒品加重她們的悲傷。他享受受害人因為情緒折磨最終崩潰致死,并且他習慣了一直成功。”
“直到洛云?”
“對,直到洛云。”
----
和寧瀟瀟聊完,天已經擦黑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悶熱侵占著整個瀾港市。隔壁樓空調外機的聲音隆隆作響,車流隨著下班的晚霞駛向遠方。
林奚:【其實你已經有了兇手側寫了吧。】
林溪:只是初步,還沒辦法當做線索拿出來。
林奚:【那你找陸淮之要賬號就沒有私心?】
林溪:有。
可能是林溪承認得太坦誠,讓林奚卡了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問下去。
林溪: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借口,我不想傷害他。
雖然陸淮之賬號的權限很大,能夠接觸到很多旁人壓根看不到的文件資料,但是每一條瀏覽記錄都會清楚明白地躺在市局的技術處。一方面林溪不想讓陸淮之覺得自己是在利用他,也不想用陸淮之的賬號莫名其妙地訪問以前的案件,他都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沒辦法保證自己的未來,但也不想給陸淮之埋下任何隱患。
“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他。”林溪喃喃自語道。
“對不起誰?”
陸淮之的車從停車場開出來,停在他影子的一角。
“今天不加班?”
“搭檔都下班了,我一個人加班有什么意思?”陸淮之沖他揮揮手,“后面車等著,快上車。”
車輛平穩(wěn)地匯入下班的車流中,橙黃色的燈光照亮蜿蜒的車水馬龍。明明是疲憊而忙碌的下班路,卻意外地有一種萬家燈火的輝煌溫馨。
“我記得你之前說,你覺得洛云是很理性的人,所以蒙狐才在她身上栽了跟頭。”陸淮之一邊開車一邊抽出一瓶不知在哪搜刮來的小甜水遞給副駕:“喝嗎?”
林溪伸手接了,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茉莉花的清香四溢:“沒錯。”
陸淮之還是對那句“按時吃藥”的表述很感興趣,不禁追問道:“那李佳佳呢?你覺得她是什么樣的人?”
“她很勇敢。”林溪直言不諱下了結論:“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求生欲也很強,輾轉在不同的地方報警,甚至調查你的身份來攔你的車,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溪頓了頓,塑料瓶上的包裝紙被捏得吱吱作響:“不過,可能也是因為她無路可退了吧。”
“無路可退?”陸淮之一時間有些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