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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之看了一眼捧著燙口熱茶的李佳佳,眉頭微蹙。中年危機、心神不寧、摔下護欄,她的確是倒霉透了,可這都不屬于警察的管轄范圍。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所有人都說我病了。”李佳佳苦笑一聲,放下茶杯有幾分自顧自地接著說:“自從我差點摔進鐵軌開始,我就一直感覺惶惶不安,就連在家里也給我這種感覺,陰沉沉的。我是一個人住的,有時候我甚至不敢呆在臥室,總覺得有第二個人的存在。我害怕得還安裝了監控,但是總會出現各種意外......一切都像是巧合,讓我拿不出任何證據。”
聽完李佳佳的大致陳述,他們叫來寧瀟瀟安撫她。陸淮之把林溪帶到僻靜的樓梯間的窗口邊商議。
“你不覺得她是被迫害妄想癥。”陸淮之看著林溪下了結論,“但是為什么,我需要知道原因。”
林溪被猜中了心思,定了定心神這才解釋道:“被迫害妄想癥是對想象中的危險非常堅持,并且脫離了現實的邏輯。但是李佳佳的害怕不一樣,雖然暫時找不到來由,但是與客觀事實是匹配的,并且是可以被我的疑問修正的。”
“還有呢?”陸淮之瞇了瞇眼睛,“你從一開始看到她的時候,就好像有了猜測。”
林溪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于陸淮之可怕的觀察力,就連他細小的情緒變化都能發覺,坦誠道:“我在醫院養病時看到局里的一組數據,瀾港市最近出現了好幾起女性因為心理疾病自殺的案件,法醫在尸檢報告中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均確定為自殺。”
陸淮之面色凝重:“你覺得李佳佳可能會和這些事情有關聯?”
林溪點點頭:“雖然只是猜測,但是我模擬了前幾起自殺案件的女性心理畫像,再結合李佳佳的狀態,我覺得這可能是個突破口。”
陸淮之透過門縫看見剛剛平息了顫抖但肩膀仍然止不住一起一伏的李佳佳,又轉向林溪:“好,那我們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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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死裝哥的傲嬌屬性終于要藏不住了[狗頭][狗頭][狗頭]
第35章 潮濕
在市局立了案, 刑偵支隊立刻忙碌起來。陸淮之和林溪拿到李佳佳的家門鑰匙,來到了寧浦區西邊的寫字樓集群。
高樓林立間天空都被分割成小塊,車輛跟著導航一路走, 穿過最后幾幢高樓, 駛入了地勢平緩的居民區。
林溪下了車朝四周看了看,他在車上查了這個位置, 小戶型的老舊小區比較多, 還有商住兩用的公寓。由于租金比較高, 基本都是附近的白領在這兒租房住。
“李佳佳就住在那一幢。”
林溪順著陸淮之的手指看過去,眼里掠過擁擠狹小的便利店、琳瑯滿目的花束在巷子中逼仄的店里散發出陣陣幽香, 跟著幾個推著小車賣水果的大爺穿過最近的十字路口,李佳佳租住的房子就在盛榮小區的13棟19層。
李佳佳是在鄰省上大學,在省重點念的管理學。畢業以后就來到瀾港市的一家外企,收入還算不錯,至少工資能夠覆蓋她在公司附近租一間獨居單身公寓, 看來也是個很注重生活品質的人。
林溪檢查了門鎖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以后便開門進去, 屋子的裝修風格和樓下的街道大相徑庭。
上午的陽光從拼接小花碎布窗簾后透過來, 薄薄地鋪了一層。雖說是一室一廳,但開放式布局的廚房和餐廳讓這個不到九十平米的房子瞬間松懈下來,輕法式風格的隱藏式收納兼具實用和精致, 投影儀旁邊置物柜上還擺著不少質感不錯的小裝飾品。
只不過可能因為李佳佳最近精神狀態不佳,原本精心布置的房間也多了幾分雜亂, 米色的桌面上疊著幾張報警記錄, 沒吃完的泡面堆在廚房的洗手池邊, 原本裝著粗糧的儲物罐因為沒有好好保存邊角處已經生了霉。
“是因為太潮濕了嗎?”林溪不太舒服地扭了下脖子,明明是在朝南的高層,卻隱隱約約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陰郁。
陸淮之聽到林溪的話皺了皺眉:“怎么了?”
林溪看著面色如常的陸淮之,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他搖了搖頭,盡力摒棄那些自殺案件對自己影響,可能是他先入為主了,明明什么疑點都還沒找到。
林溪眼尖地看到客廳的伸縮桌上擺著幾個快遞,他拿起來看了看,除了生活用品外,還有一個是她從網上購買的可視門鈴和新的監控攝像頭。
“李佳佳這次應該準備雙保險。”林溪晃了晃手里的快遞,“剛剛我看到門外安裝過監控攝像頭的痕跡,但是壞掉了。”
陸淮之走出去觀察了一番,注意到攝像頭玻璃片碎了,有幾根花花綠綠的線裸露在外:“李佳佳的說法是樓上的小孩在樓梯間玩球,不小心把她的監控砸壞的。這個痕跡的確是外力沖擊,攝像頭被砸到墻角造成的。”
滴滴——
林溪聽見客廳的投影儀發出等待指令的提示聲,他找到遙控器打開屏幕,一張可怖的鬼臉迅速彈出來,把林溪嚇得一激靈。
陸淮之下意識走上前去擋住林溪的視線,然后又若無其事地調出播放列表。他看到那一溜煙全是恐怖驚悚片,皺眉道:“李佳佳知道自己精神狀態不太好,為什么還看這種東西?”
林溪順了兩口氣,才從被突臉的驚嚇里緩過來:“這可能是她緩解壓力的一種方式。我了解過的,像她們這樣在大城市且工作壓力比較大的青年,幾乎都有些排解壓力的怪癖。我之前上學時的博士師兄就特別喜歡聽碎紙機的聲音,晚上不聽就睡不著,甚至還花了小半個月工資在家里買了個自動進紙的碎紙機。”
陸淮之搖搖頭,表示理解不了。
林溪于是換了個例子:“就比如說隊長你吧,當你感到壓力大的時候,也會做出一些與平時生活反差感很大的事情來。”
比如在網上發帖。
不過林溪沒敢說,他想讓陸淮之自己體會。陸淮之是否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不太清楚,只是奇跡般地閉上了嘴。
“你剛剛說,太潮濕了,什么意思?”陸淮之在原地踱步,呼出一口空氣。
“這間房子采光不錯,坐北朝南的方位按理說不會潮濕。”林溪朝四周看了看,房間里也不存在任何加濕器一類的東西,“但我剛一進來就覺得有些悶悶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前幾天下了暴雨的緣故。”
林溪還有一句話悶在心里沒有說,他記憶力很好,不會弄錯,這種潮濕般的悶感讓他感受到一種久違的熟悉。
只不過任憑他的記憶力再強大,也實在想不到究竟是在哪里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陸淮之低頭看了看表,不知何時他也有了和林溪同樣的感覺,覺得明媚陽光的房子里,多謝了陰森氣息,靜謐得有些可怕。
“我們上樓看看?”
林溪點頭,跟在陸淮之身后出了門。他們一層樓住了四戶人,調查起來不算困難,只不過他們敲開第一家的門就碰了壁。
“小孩?”從門里探出頭來的男人面色疑惑,“不知道有什么小孩兒啊。”
“先生,你們家沒有小朋友,那鄰居的家里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看到陸淮之出示的警官證才略微松了口氣:“不清楚。”
“樓下的小姐反映說,有小孩踢球砸壞了她們家的監控攝像頭,我們來了解一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