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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nèi)恢復(fù)寧靜,新桐臉色像蒙了層霧霾一樣,灰蒙蒙的,視線落在桌上的一個藍皮文檔。
頓了許久,才慢慢打開。
封面左上角是一張證件照,上面的人有著板寸頭,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化成灰她都認識,在一個小時前,他們還親密接觸過。
繼續(xù)往右看去,是韓野的個人信息。
她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看,最后落在犯罪簡述一欄時,整個人仿若被雷劈似的,臉色煞白。
煙城警察局刑偵大隊隊長辦公室內(nèi)。
氣氛凝重,在聽完匯報后,老李怒火中燒,想都沒想抄起桌上的一支鋼筆,直接丟到新盛頭上。
堅硬的鋼筆與腦門親密接觸,發(fā)出一聲“砰”的聲音,而后掉到地板上,筆帽滴滴答答地滾到一邊。
撇開頭,新盛一雙眼睛沉沉地看著桌面,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成拳。
老李站起來,雙手叉腰,怒不可遏地指著他,“你竟然把槍弄丟了,你他媽的怎么不把你自己給丟了。”
作為刑偵大隊隊長,老李雖然平時為人溫和,但發(fā)起飆來,還是非常恐怖。
在控槍極度嚴格的國家里,丟一把槍比丟一名警察的后果還要嚴重,因為槍一旦落在不法分子手里,極可能造成很大的人員傷亡。
捋起袖子,他繼續(xù)斥責(zé):“還是被人當面奪走,你這個緝毒支隊副隊長是吃.屎的嗎?”
無力反駁,新盛依舊垂頭看著桌面,臉色陰沉,唇瓣緊抿成一條鋼線。
老李喘了口氣,怒其不爭地指著他鼻子,本想再嚴厲批評,但所有的話都涌到嘴邊,一時不知道該先說什么。
驀了,他甩開手,坐回位置。
室內(nèi)恢復(fù)寧靜,明明開了暖氣,但房間卻讓人感到陰冷。
兩人僵持一會后,老李斂了斂神色說:“新盛,我對你最近的行為作風(fēng)很不滿意。”他敲著桌子,繼續(xù)說:“你之前向我保證,你跟齊琪不會有任何關(guān)系,但這段時間她三番四次來警局,你們又是親親又是抱抱,都把警局當什么了?”
他不看好新盛和齊琪,因為齊琪是盛世集團齊正一唯一的女兒,其另一半注定是要從商,就算不從商,新盛和齊琪在一起,也沒有一點好處。
新盛是他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寄予厚望,他不希望因為一些感情因素,而斷送新盛的前途。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旁敲側(cè)擊對其進行警告,當時新盛也保證不和齊琪來往,但后面呢?
齊琪還不照樣往警局跑,兩人關(guān)系更加親密。
雖說是齊琪纏著新盛,但感情這事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兩人斷不了,歸根究底還是新盛立場不堅定。
這件事老李本來就存了火,正好趕上新盛丟了槍,于是新賬舊賬一起算,才有剛才拿筆丟他頭的事。
收回思緒,老李擰眉,沉沉地問:“你給我一句話吧,你還想不想當警察?”
新盛眉頭皺的更深,一直以來他都堅守自己的信念,立志當好一名警察,在這條路上他也一直努力地走下去,而如今老李的這句話就好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臉上。
此時的新盛覺得整個人好像被火燒似的,無地自容,羞愧難耐。
咬緊腮幫,過了好一會,他才回答:“想。”成為一名好警察的信念,他從未動搖。
老李松了口氣,臉色緩和許多,安靜幾秒后,他語重心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