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一點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何明明自己才是親生的,母親卻總要偏心他大哥這個繼子?
他心中暗暗道,等著吧,林照,總有一日,我定要將你這不可一世的嘴臉,狠狠地踩在腳下!
第6章 天盛宮(一)
“林公子,我們是去趕路的,您這是把您家院子給搬來了?”城外官道,騎在馬上的周隱挑眉望著林照那馬夫、婢女一應俱全的豪華車架,“怎么不再多喊幾個伺候的呢?”
雖說是結伴同行,但周隱到底還是看這頤指氣使的二世祖不順眼,沒忍住出言譏諷。
結果林照只是淡淡望著馬上的周隱:“你要如何走?”
周隱被問得噎了一下。
正常走法,自然是官道騎馬至渡口,沿京師運河乘船至應天府,然后再換馬走陸路,路上不停,白日騎馬,只夜間休息的話,約莫二旬能到。
那么如此,往返加上到地方查案耽擱,最快也得四個半月才能回京。
而林照走之前讓夏錦轉告的,是兩個月就回來,也就是說,他至少得保證自己到達時間縮短一半。
周隱扯了下嘴角:“怎么,你馬車拉著人走,還能比本官騎馬快不成?”
林照淡淡道:“我不需要休息。”
宗遙聞聲探頭看了眼下方的車轍痕印,再一看邊上老神在在的林照,登時就明白了。
她望著前方無知無覺拉車的四匹快馬,搖頭惋惜道:“下輩子投個好胎,別當馬了,尤其別再賣給林公子拉車了。”
車轍痕淺,說明這馬車沒裝多少東西,輕裝簡行,就是為了走快些。
沿途全走陸路不停,馬一直在跑,車里的人卻能休息。
這位林大公子此前一定是提前出錢吩咐了沿途驛站備馬,到地方就直接換新馬,沐浴更衣稍作休整,然后繼續跑,主打一個有錢任性。
按照這個進度,基本上不會比朝廷八百里加急慢多少,順利的話,半個多月就能到金縣了。
但眼下周寺正顯然還沒反應過來這么耗材的想法,到底是勤學苦讀的普通人出身,一時半會兒想不到這種敗家子玩法也正常。
于是他冷斜了幾人一眼,勒住馬韁:“那公子慢慢郊游,本官先行一步。”
宗遙望著周隱那泛起塵煙的背影,嘆息道:“給他備點藥膏,擦屁股吧。”
……
三日后。
周隱較勁似的追在馬車旁,連騎了三日馬,不僅屁股被馬鞍顛了個稀巴爛,還差點從馬背上跌下去摔斷腿。
他趴在座位上,又羞又惱地對著車外立如青松,正向遠方眺望的林照呵斥道:“都是男人,上個藥而已你躲什么?”
外間飄來一道淡漠的:“臟眼睛。”
周隱勃然大怒起身:“林照……哎喲!”
他火還沒冒起來,下一秒潰爛的傷口便直接撞到了婢女云蘿給他上藥的鐵勺,登時疼出渾身冷汗。
舉著鐵勺的云蘿看見周寺正的狼狽樣,眼睛笑得瞇成了兩個月牙兒。
“周大人。”她好心勸慰道,“您要是再不安心躺好,再弄傷,奴婢可就真沒辦法了。”
云蘿今年十八,身量極為高挑,眉眼伶俐,人又愛笑。
別看她是個姑娘,身子骨卻硬朗得很。在車轅上坐一天不累不說,有時還能幫趕車累了的大虎拽拽馬韁。
尚未娶妻的周隱聞言,想起自己隱私之處暴露在人家小姑娘面前,還不安分,登時面紅耳赤,頭枕在臂上,再不多言語。
云蘿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嘛。”
馬車外,宗遙疑惑地望著林照:“其實審言說得沒錯啊,反正你們兩個都是男人,馬車也挺穩的,一邊上藥一邊趕路也不耽誤時間。”
林照卻只是淡淡反問:“審言?”
宗遙毫無察覺,應聲道:“哦,周大人的表字。”
林照抿唇。
半個時辰后,處理好傷口的周寺正被挪到了簾外車轅上,和車轅一起共振,顛簸到快吐。
他的身旁,大虎手握韁繩,對他憨厚一笑:“那啥,云蘿妹子是個姑娘,咱們大男人,哪能一直讓姑娘吹沙子呢?你說是吧?”
周隱:“……”
被林照找借口留在內車的云蘿受寵若驚,看上去幾乎感動得要落淚:“公子真是體恤奴婢,心地善良,奴婢簡直無以為報。”
而車外的周隱則面色沉沉地思考著,這個二世祖真是心眼子比針尖還小,不過刺了他幾句,就百般忌恨,打擊報復。
如此,周隱那匹據說大理寺后院牽來的公家馬匹,也成為了這燒錢敗家子耗材中的一員,死不瞑目。
*
半個月之后,云南金縣。
越往西南走,山路就越多,馬車越顛簸,等到走過曲靖的時候,兩位身嬌肉貴的京城公子,日常已是昏的時候比醒的時候多。
果然,能跑在山道上狂跑八百里加急的驛卒,不是誰都能當的。
更何況,人家驛卒也就跑其中一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