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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她和他的第一個十年都完全獻給了對方,以后為數不多的十年里,他們都會有新的、更好的生活。
上帝關上一扇門,就會再關上一扇窗,只要命運想捉弄你,努力,堅持,樂觀,不放棄不妥協,只是與命運做最后的斗爭時的心理安慰,結果一出來,你立刻就知道起決定作用的,永遠是捉摸不定的東西。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命運這一個說法,那么大家對它都無可奈何。
周澤演在江城勸王輕回來的時候,曾說,如果她走了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夢想辜負她,青春辜負她,在這里,真的沒有一件好事,可是此時此刻,滾燙的眼淚就那樣再也控制不住從單薄的眼眶中汩汩而出。
雨下得很大,王輕又一種要哭的沖動。就是這個人,他們第一次確定戀愛關系的時候,就是高三的雨天,政治課老師講的大家昏昏欲睡,為了掩護不讓老師看到,便一手撐著頭,臉微微別過去朝向張正這邊,假裝在看書,上眼皮和下眼皮掐架之間,王輕模糊看到張正看了看自己,但她困得不輕,幾乎下一秒就合上眼睛了,突然間,一雙冰涼的手在抓住了放在桌子下的她的另外一只手。
她整個人都清醒了。低頭看那雙緊緊握住她的手,他握的很緊,也微微在顫抖,她更慌張,試圖抽了一下,沒有抽出來,我們兩個大眼兒瞪小眼兒,牽著手直到下課。
他們倆坐在最后一排靠近窗戶的角落里,完美的避過了所有可能的目光。
可那一刻離現在實在太遠了。
張正什么都沒有說,他說什么王輕都懂,她怎么想他也都明白,解釋于在一起十年的兩個人來說是一件特別多余的事情。
王輕在等張正的通知——他要永遠離開的通知。
“對不起,輕輕。”張正立在王輕面前,說話聲音有些沙啞。
王輕怎么也沒有想到,張正說的第一句話,是這三個字。
“沒關系。”王輕回,疏離感彌漫在兩人之間,所有的悲傷都被雨水裹挾著四處沖撞。
“那天,我說的話·····”張正抬頭看了一眼王輕,卻又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話沒有說話,因為心里好似針扎般一樣痛。
王輕才發覺,她和張正已經遙遠到,他說的哪天,她都不清楚。
張正低頭看王輕的手腕,王輕意識到之后,便說:“你送我的東西我都扔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輕撐起精神笑道:“你沒有騙我,那條手鏈很貴,我賣了一個好價錢。”
張正沒說話,也笑,說:“我拿所有壓歲錢買的。”
“真的賣了?”他很了解王輕,因為她口是心非的時候很多。
可是這次沒有,“真的賣了。”
“張正,既然做好了選擇,就好好生活吧,你記得十八歲的時候許的愿望么?我當時答應你,以后也一直答應你。”
他沒說話,王輕以為他忘記了,便要提醒他。他卻又先一步說:“我們怎么就走到這一步了。”
王輕低頭不語,是啊,怎么就走到這一步。
“你如果說不讓我結婚,我就不結了。”張正紅著眼圈突然說。王輕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是還愛她,還是愧疚。愧疚他們十年的感情無疾而終,愧疚他竟然背叛了對她許下的所有的誓言。
如果是以前,她當然不想他們結婚,她最想最想自己和張正結婚,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和他媽媽一起在江城看房有多開心,小區里最高的樓房,他們住頂樓,上面還有個小閣樓,王輕站在小閣樓上往外望,幾乎是整個江城的街景盡收眼底,她不知道能看多遠,總之放眼望過去,沒有什么能夠阻擋的,她當時就已經想好了,忙里偷閑的時候就靠著他在閣樓里看書,早上起床給他做飯,他犯懶的時候,就教訓他,跟他約法N章,周末的時候就去小吃街吃路邊攤,拉著手在街心公園散步,聊天,他什么都跟她傾訴,她對他也沒有任何秘密······
可是,當他偷偷跑回這里工作卻沒有跟王輕說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沒有秘密了,他們是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無論怎樣都回不去了。
“我干嘛不讓你結婚啊。你都做了選擇了。別傻了。”王輕才發現自己實在恨他不起來,盡管她知道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