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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背上傾瀉下來,張正本想跟她說閉嘴,可那柔軟的觸覺竟然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呆呆盯著黑暗中的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就像今天藝術節中看到的那樣。
頭頂上是狹長的夜空,那時的天空還算澄凈,絲絲縷縷的云飄散在深藍的天空中,纏繞著漫天的繁星,像銀河。
王輕看到了墻面上逐漸放大的燈圈,老師已經要找過來了,不知道還有幾步,張正因為看著王輕,沒有看到后背墻面的變化,燈圈逐漸移過來,只要一點點就能看到張正的身形,王輕拽著張正的衣服,往自己身邊緊緊拽著。
張正竟然看著自己跟王輕身前的距離逐漸減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緊張,完全沒有聽見老師的腳步聲,腦袋里思緒如麻,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他聽見其中一個老師說:“估計跑了,咱們去查男寢吧,很久沒去了。”張正扭過頭,才看到手電筒的光圈已經被收回,兩個老師越走越遠,張正突然覺得自己的手側涼涼的,聽到王輕吸了一口鼻涕,才趕快松手,心跳紊亂,一邊責怪自己,一邊莫名喜歡。
王輕遞給了張正一張紙,不好意思得什么都沒說,剛剛老師追過來,她大氣不敢出,結果清鼻涕就流了出來,她寧愿張正嫌棄她,也不愿意被老師逮著。
張正也沒說什么,接過紙擦了擦,咳了一聲,說:“咱們倆怎么這么倒霉,第一次也被老師趕上了?!?
第一次用詞可真大膽。
王輕沒有去糾正,兩個人再次陷入沉默,卻都沒有要走的意思,近距離的站在狹窄的甬道里,一陣風吹過,張正的氣息全撲進了王輕鼻腔里,好像她撲在了他的懷里。
“王輕,你抬頭看?!睆堈吹搅祟^頂美妙的星河,指給王輕,和她分享。
王輕抬頭看,他們就像井底之蛙,只能看到這一方星空,“如果站在高處看,一定更清楚。”王輕感嘆道。因為江城一中遠在市郊,空氣質量好,建筑遮擋少,視野遼闊,很容易看到城市里少見的星空。
“站在高處看很簡單啊?!?
“怎么簡單,學校又沒有陽臺,推開窗戶,還得抬頭,多麻煩。”
“晚上十一點你上六樓,在男女宿舍連通的地方等我,我就能帶你看。”
“你怎么帶我看,雖然男女宿舍是連通的,可是有門,還上鎖了。”
“你難道不知道么?”張正的聲音突然神秘起來,說話間嘴角微揚,背著月光的臉在夜色的掩映下竟生出了無限的溫柔,“你們女生宿舍六樓有人談戀愛,那個男生就悄悄把大鏈子給撬了,現在六樓的門是虛掩著的?!?
“你怎么知道的?”王輕有些吃驚,他們學校在江城也算是赫赫有名,學生是出了名的成績好,但王輕還不知道有人如此膽大。
“怎么樣,敢來么?”張正揚眉挑釁,做出邀請。
王輕看了看張正,不去顯得自己很膽小很保守很不個性,她規矩慣了。
正猶豫的時候,就聽張正說:“如果你來,以后你可以隨時隨地問我數學題。”
這對王輕并不算什么誘惑,講題有老師,但她還是給了張正面子,順著他的梯子往上爬,點了點頭。
“那十一點見,我就在門外等著你,以敲門聲為信號,敲三下,我給你開門。”張正此刻突然想摸摸王輕的頭,她毛茸茸的頭頂,有些散亂,但還是蠻可愛的,看得他心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