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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王輕的時候,王輕已經沖他招手了,然后向他奔了過來抱住了他,伏在他的肩上好一會兒,才說:“出國就出國吧,反正你出國也是要回來的,我們還是能見面的。”
王輕在火車上想的就是這個問題,張正一直以來成績都很優異,有上進心,這很好,他這么厲害,應該出國深造,她不能因為自私,就斷送他的前程。
只要他喜歡,她就想要拼盡全力的支持他。
張正緊了緊雙臂,把王輕牢牢圈在自己的懷抱中,好聞的氣息一蓬蓬送進他的身體里,他伏在王輕耳旁,說話帶著鼻音:“想咬你。”
王輕從他懷里拔出頭,假裝生氣地問:“第二個字發的哪個音。”
“你想發哪個音,我都能滿足你。”張正自信滿滿地笑著。
王輕突然覺得自己的臉微微發燙,然后推開張正的懷抱,說:“趕緊回家吧,外面冷,你得了流感,可別傳染給我。”
張正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握著王輕,看著她說:“那,去我家?”
“你別多想,我只是去你家照顧你一會兒。”
張正看著王輕一本正經的表情,嗤笑了一聲,辯解道:“我也沒說讓你去我家干什么啊?怎么你就一副我在誘騙良家婦女的表情。”他一邊說,一邊往王輕身邊靠,兩個人推推拉拉,去打車。
王輕第一次來張正家里,家很大,有兩層,張正住在第二層靠左的位置。他的房間很大,足足是王輕的兩倍,厚厚的窗簾遮得陽光一點都漏不進來,屋子黑漆漆的,張正把身后的王輕拉進屋子,然后伸手開了吊燈。
屋子一下亮了起來,王輕臉上的局促一覽無余,張正問:“你緊張什么啊”
“隨便坐。”張正笑著跟她說,轉身打開行李箱,從里面拿出一只小型玩偶扔給了王輕,“跟室友去玩抽中的,送你了。”
王輕接住那個黃燦燦的玩偶,老實的把它抱在懷里,手不自覺得扣著它大大的眼睛,她向四周看了看,除了床,也沒有可坐的地方啊。
王輕竟然開始羞澀起來。她和張正在一起那么多年,吵過架,撒過嬌,接過吻,兩個人熟悉的再不能熟悉,但她一直很羞澀。
“我坐哪?”王輕站著問。
張正扭頭看了看她,笑,說:“坐床上。”
“你給我搬把椅子來。”王輕堅決不坐床上,她覺得自己好像走到某個懸崖邊上,一不小心就滑了下去,為了不滑下去,保險起見,就坐椅子上。
張正無語,放下手邊的行李箱,問:“餓么,渴么,想喝什么吃什么,盡管跟哥開口,哥盡量滿足你。”
“那你去給我拿把椅子。”王輕再次要求。
“我們家真沒有椅子,不信你跟著我挨個參觀一下。”
他跟王輕開玩笑,她越是坐做椅子,他越是不讓她坐。
王輕沒反駁,乖乖坐在了床上,她雙手放在腿上,坐得很端正,一聲不吭地看著張正脫了黑色的羽絨服,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后背有些褶皺,若隱若現的伏在他的脊背上。
王輕叫一聲張正的名字:“張正。”
張正回頭,看到她還穿著厚實的棉衣,圍巾在脖子上歪歪扭扭地掛著,便走了過來,伸手幫她摘掉,沒想到他一走過來,王輕就像只受驚的小鳥,立刻站了起來,迎著他,那雙眼睛對著他眨了又眨,戰戰兢兢的。
“你干嘛。”張正的語氣溫柔,有些埋怨,就像水晶吊燈傾瀉下來的暖色光芒,屋里的加濕器悄悄吐露著層層霧氣,屋里暖氣十足,很干燥。
王輕咽了口口水,說:“我不熱。”
張正挑眉,一只手挑開她的圍巾,摸了摸她的臉,說:“這么紅,你確定你不熱?”
王輕沒說話。現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都是年輕人,他靠得很近,氣氛已經很不對,她要是再脫個外套,那還得了。
可是話說回來,她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