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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呢？”沈然看夏幽沒有回答，以為她是不想跟他搭話，只能用跟激烈的情緒刺激她。

“江大。”夏幽低下頭繼續演算數學題，可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算什么，只是靜待沈然的回答。筆下的拋物線和圓畫得很散亂，交點被自己描成了一個大黑疙瘩，夏幽想，沈然會怎么回答？會不會用嘲諷的語氣說江大這個目標對你而言也太小了吧，她很期待，期待他能跟她說，你這么聰明，考江大還不是跟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你就這點小目標？可話傳到夏幽耳朵里的時候，她的心就像被北風一吹，成了荒原。

她不該有所期待的。沈然說：“就你？學文科考江大別做白日夢了。”語氣里是滿滿的熟悉的嘲諷聲，他喜歡跟任何一個人用這種語氣說話，年少氣盛里帶著對任何人的不服氣，以前她知道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惡意，可現在卻能立時感受到針扎的滋味。

夏幽確定，沈然真的瞧不起她。她再也沒說一句話，拿起習題冊去了自習教室。她實在沒有辦法和他共處一室，尤其她曾對他期待過。

沈然的話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他自知那句話是為了宣泄情緒，他知道很過分，可就在他要再說一句：“除非你發奮圖強也不是不可能”之類彌補的話時，夏幽只留給他一個轉瞬即逝的背影。

六年過去了，那個背影像是烙在心上一般，微微弓著背，瘦弱，馬尾在脖頸處微微晃蕩。

王輕看沈然一直盯著桌面發呆也不好意思打擾他，百無聊賴的拿起手機刷微博。自從接手沈然的工作，王輕就一直密切關注和沈然的一切消息，并且學習大明星的自我經營和粉絲們的宣傳之道。

打開微博熱搜就傻眼了，沈然澄清。

“你怎么沒和美人張商量就自作主張啊？”王輕有些生氣，沈然真的很費勁。他好歹算個明星，一舉一動受到全國人民的監視，他能閉嘴就最好閉嘴。

沈然慵懶地抬眼，抬頭紋清晰起來，“那是我的微博，我想干嘛就干嘛。”

“可是，你好歹跟我說一聲啊，我們是一個團隊啊。”

“我這不是在幫你澄清么？除了打莊溯的那件事兒，其他都是假的。我說的很言簡意賅啊。”

“那你看見莊溯的粉絲已經要給你寄刀片了么？他們已經要求你道歉了！你知道公眾人物打人是什么性質么？”王輕幾乎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說什么對方都不明白。沒有人知道沈然是怎么想的。

沈然拿起那杯熱飲，往王輕的杯子上碰了碰，一聲脆響，“干杯。”王輕看著樂呵呵的沈然，終于明白美人張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和語氣。

真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王輕舉起那杯熱飲，咕嚕咕嚕跟喝啤酒似的一飲而盡。

“你是不是覺得我做事情很魯莽很不顧后果也特別特立獨行？”沈然的自我反思讓王輕瞪大了眼睛，他不是不知道啊。

“但我有一個朋友，也是這樣的。她跟我說過，很多時候憑感覺做事未必有錯，那句話，我很想說的。”

“您什么朋友，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么？”王輕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