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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阿姨點點頭，突然醒悟過來，一臉熱切地看著程磷道，“我兒子的英語也很差，小伙子，你啥時候也給我兒子補補？”

沒等程磷回答，于言歌就笑著說道：“阿姨，我朋友有些忙，過了明天他就沒時間了。”話說到這份上，那秦阿姨也就沒好意思再開口了。于言歌笑著向她點了點頭，便是拉著程磷進了門，然后兩人都是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好險！”于言歌做賊似的從貓眼里望了望，然后轉過頭來對程磷道，“這世界上有一種人讓我最害怕。”

“就是那種整天沒事干，愛聚在一起討論誰家長誰家短的歐巴桑。”程磷接口道。

于言歌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起來。程磷有時候說話很有意思，特別是當他面無表情地說出一長串信息量驚人的話語時。

“原來不止是我有這種想法。”于言歌拉著程磷進了臥室，讓他坐在椅子上，并遞給他一罐飲料。

程磷有個特點，就是每天剛一接觸別人時，他會顯得特別冷淡。就算這個人是于言歌，程磷也不會一下子對他很熱情。高中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而這個特點基本上只有于言歌知道，就連程磷本人也沒有察覺到他自己的這個特點。

多年以后于言歌才終于想明白這是程磷從小養成的一種自我保護，他不喜歡刻意接近別人，也拒絕別人的接近。也只有于言歌有這個耐心每天不厭其煩地融化掉程磷的保護殼，把其他人看不到的程磷挖出來。

“你剛才的謊話扯得很真實啊？”程磷打開飲料喝了一口，開始取笑于言歌。

于言歌坐到了程磷的對面，拿起程磷喝過的飲料灌了一大口，才笑嘻嘻地道：“今天這種情況我早就想到了，所以剛才那謊話也是我幾經思考后認為最完美的答案。”

聞言，程磷低著頭把玩著飲料罐，就在于言歌覺得程磷感動地要說情話時，對方卻說出一句讓他吐血的話來。

“于言歌，你干嘛喝我的飲料。”雖然還是一如既往沒有什么起伏的語調，不過程磷那雙好看的眼睛已經在不經意間彎了起來。

“磷……”于言歌呆了呆，然后欣喜地說道，“你該不會是在撒嬌吧？”

程磷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旋即臉刷地一下變紅了，瞪著于言歌說了兩個字：“見鬼！”

看到程磷沒有否認，于言歌高興地差點要歡呼起來，然后他拿著桌上另一瓶已經打開的飲料，說道：“給你喝我的。”

對于于言歌這種孩子氣十足的舉動，程磷很不客氣地嘲笑了他幾句。末了，于言歌才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當初怎么會選擇英語專業？”

由于于言歌他們高中是尖子班，又是理科班，所以一般人在大學選擇的專業都是理科性質的，像程磷這樣的，還真是少見。雖然程磷現在讀的是大專，但是于言歌還是很清楚，若是正常發揮，程磷完全有能力考一本，他那時候甚至懷疑程磷是故意考砸的。

“我出不了這個城市，”沉默了好一會兒，程磷才開口道，“既然如此，其實怎樣都無所謂了。”程磷笑著看了于言歌一眼，“英語是我最拿手的，根本就不需要動腦子，所以我就選擇了這個專業。”

于言歌的心微微一緊，岔開話題道：“磷，你這樣說太傷人了，你這不用動腦子的英語可是讓很多人頭疼的要炸腦子了呢！”

程磷輕輕笑了笑，他可是很清楚，在所有科目里，于言歌最弱的就是英語了。于言歌顯然也知道此時程磷想到了什么，所以在看到程磷拿起飲料的時候，他很湊巧又極其深情地喚了聲：“磷兒！”

結果程磷差點一口飲料噴了出來，瞪著他沒好氣地道：“要不要叫得這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