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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是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他們家惠清本事還真是不小哦,二婚還能找到這么俊的大小伙兒!”
周懷瑾雖然父親早逝,母親改嫁,但他童年生活十分幸福,母親改嫁后,也并不是不疼愛他,而是他自己不舍得丟下年邁的爺爺奶奶,要留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他母親有了家庭后,雖不和他生活在一起了,但關心和錢從未少過,周懷瑾本身就是個性情豁達開朗之人,又比徐惠清小一歲,看上去就跟二十三四歲的大小伙子一樣,青春俊朗又陽光。
這下他們總算是相信,徐惠清在外面不是給人做小了。
“那那個白頭發的男的,應該就是她公公了!”
之前她們還覺得徐澄章長的老,可一把他代入到徐惠清‘公公’的身份,頓時就覺得,這公公長的也太年輕了,“要不是那頭白頭發,跟他兒子站一塊兒,真跟兄弟沒兩樣!”
“那還是不一樣的哦,一個老頭子,一個大小伙兒,怎么可能不一樣?”
過來圍觀的村里人,仗著周懷瑾和徐澄章兩人聽不懂她們老家的土話,都圍進來看熱鬧,距離徐澄章不過一米多點的距離,聲音毫不收斂的對他們的外貌評頭論足,指指點點。
完全能聽懂徐惠清老家方言的徐澄章原本臉上的笑容一滯,差點裂開。
他用不太標準的夾雜著普通話的本地方言問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和身邊人大聲說話的嫂子,笑著問:“我哪里像惠清的公公了?”
年輕時的徐澄章氣質有些吊兒郎當,可隨著年歲漸長,他的氣質就像他家酒廠的酒,越陳越醇越香,魅力值也是直線往上漲。
如此近距離之下,他對兩個磕著瓜子對他指指點點的嫂子一笑,兩個嫂子瓜子都忘了磕,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轉頭就跑,一直跑到徐澄章看不見了,兩人才從徐父徐母原來住的老房子后面探出頭,拍著碰碰直跳的胸口,驚魂未定的大聲驚呼:“我滴娘哎!他聽得懂???”
“他一個外地人,怎么還聽得懂我們本地土話?”
要知道,他們水埠鎮歷史悠久,有記載的歷史就能追溯到一千多年前,鎮上方言自成一體,就連吳城本地人都聽不懂她們這里的方言,他居然能聽得懂,還會說!
“他不是惠清公公?那他是惠清什么人?”
兩個嫂子見徐澄章進了徐家,兩人又探頭探腦的走出來,周圍全都是看著她倆哈哈大笑的人:“水芹嫂子,剛剛那人和你們說什么了???跑的比兔子還快!”
被稱作‘水芹嫂子’的小婦人到現在臉還是紅的,心臟還在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羞赧地說:“那個人他能聽懂我們老家的話,我和春香當著他的面說他是惠清公公,他都聽到了,還說不是惠清的公公!”
“???不是惠清公公啊?那他是誰???”
農村人,真的鮮少有含蓄的,看熱鬧都是正當光明的看。
他們好奇,就全部一窩蜂的跟著去了徐家。
徐家三棟連在一起的大樓房剛剛建好,除了大門外,其它房間的房門此時都還沒有安裝門,因為臘月二十六號才剛辦過上梁酒,借來的桌椅板凳都還沒還完,幾個樓房的堂屋里,都擺放了一張四方桌和長板凳。
徐惠民他們迎接了徐澄章、周懷瑾他們進了他家堂屋坐下,給他們泡了茶,怕他們無聊,還拿了麻將出來,找徐惠生過來,讓他陪他們打麻將。
看熱鬧的人擠進來,原本寬敞的堂屋里站滿了人x,全都圍在四方桌的周圍站著,好奇的盯著三人看。
主要是看徐惠清、徐澄章、、周懷瑾三人,還有人干脆就大聲的問徐惠民,哪個是個他的新妹婿,白頭發的是他家的哪個親戚。
徐惠民自然也不瞞著,笑著給眾人用方言解答說:“和惠清坐在一起的那個是她現在的對象,白頭發的是我阿爸阿媽收的干兒子,人家年紀也不是大,頭發是天生的!”
實際上徐澄章的白頭發并不是天生的,他在十幾二十歲的時候,頭發還都是黑的,后來做生意回去,自己幾個月沒見的老婆懷了孕,還死活要跟他離婚,還正大光明的與她在外面的相好的出雙入對,他們那時候也沒辦結婚證,人家直接就住她對象家里去,不回來了。
后來大概也是生意上的事情太累,各種事情累積在一起,不知不覺,他頭上的白頭發就越來越多,等到徐惠民他們認識徐澄章的時候,他頭上白發已經很多,就和他們村一個從小就少白頭的小孩一樣,他們就以為徐澄章也是天生的少白頭。
圍觀的人們因為村里就有個少白頭的小孩,對這個情況也知道一些,聽徐惠民這么一說,全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我就說他那臉看著不像老頭子,咋那么年輕呢!”
“二叔二嬸子還真是,自己都三個兒子了,孫子也一大堆,還跑去認干兒子!”
農村認干兒子的人家,一般都是自己沒兒子,想兒子又沒有,就認關系好的好朋友的孩子當干兒子,想著對干兒子當親兒子一樣好,以后死了,指望干兒子能幫自己收尸、摔盆,將來他們到了地底下,干兒子祭祀自家祖先的時候,也能給他們燒點紙錢,帶點酒菜給他們吃。
因為要招待徐澄章、周懷瑾這樣的新女婿和干兒子,徐惠民也忙的很,怕徐惠清他們肚子餓,徐大嫂、馬秀秀都在廚房里忙活,又是做菜,又是給徐惠清他們上茶水、點心、水果。
徐惠清一方面在招待徐澄章和周懷瑾,怕兩個人新到一個陌生地方不熟悉不適應、無聊,她作為徐家人,自然要負責照顧好他們,同時也時刻關注著小西。
小西三歲多之前都是在老家生活的,可三歲半之后,就被徐惠清帶去了h市,日常和小西的交流,她用的都是普通話,以至于小西只會說普通話和英語,并不會說老家話。
但因為徐父徐母和徐大嫂他們都在h市,他們日常說的就是家鄉話偏一點點普通話,小西雖然不會說家鄉話,卻是能聽懂的,她怕周圍的人說起小西小時候被賣的事,傷到她的心,就讓徐明珠、徐銀珠幾個,帶她上樓看電視去。
徐明珠作為家中長姐,對下面的幾個妹妹都很照顧,尤其是對小西,和親妹妹沒區別。
徐金珠是性子高冷,而且叛逆期到了,跟誰說話都不會好好說,說不到三句話就喜歡懟人噎人,徐銀珠和小西年齡差不多,和小西最能玩的到一起去,加上銀珠性格單純沒心眼,徐惠清就讓銀珠帶著小西玩。
幾個小姑娘也不愛在樓下聽人吹牛打屁,還有人抽煙,堂屋里烏煙瘴氣的,她們討厭的很,都跑到樓上去了。
徐家大部分屋子都還沒裝修,只粉刷了墻壁,連門都沒安裝,但為了招待回來過年的徐惠清和徐澄章他們,徐家樓上特意裝修好了幾個房間,安裝了房門,床、被子全都是新的,就連窗簾都安裝好了,還是深紅色喜氣洋洋的龍鳳呈祥、花開富貴。
房間內還弄了火桶,小姑娘們窩在溫暖的火桶中吃著零食水果,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電視。
見小西被幾個姐姐帶到樓上去,徐惠清也松了口氣,這才有心思應付這些圍在她周圍的嫂子們。
村里和她同齡的小姐妹,全都嫁了人,現在年底,都不在娘家過年,要到年初二回娘家的時候才能回來,現在圍著徐惠清的,都是嫁到徐家村來的外姓的嫂子,徐惠清和她們都不熟,可架不住人家熱情啊,都恨不能上手來摸徐惠清的臉了。
還有自來熟的,直接就摸上了徐惠清的頭發,一邊摸嘴里還一邊感嘆:“乖乖隆地咚,這頭發好順啊,頭發咋養的這么好?”
“你用的也是飄柔吧?”
另一人說:“我用的是潘婷,潘婷比飄柔要好!”
“誰說的?飄柔用的比潘婷頭發要順!潘婷只是去頭皮屑好!”
“飄柔好!”
“潘婷好!”
站在徐惠清把玩徐惠清頭發的兩個嫂子還各自為各自使用的洗發水爭論起來了,然后一致的問徐惠清:“惠清,你說哪個洗發水好?你用的哪個洗發水?”
“你頭發這么順,肯定用的是飄柔吧?你沒看電視里廣告上都放了嗎?飄柔,讓頭發更柔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