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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休息一天,今天不去夜市擺攤了,可馬秀秀今天第二天來h城,對h城一切都好奇著,聞言道:“去啊,不去干嘛?你要照顧小西你照顧就是了,我來幫你賣,到時候你給小西喂飯,我來吆喝!”
徐惠清見時間還早,便也點頭同意,又抱著小西下樓,去周懷瑾在一樓的倉庫,拿了推車往夜市上拉。
馬秀秀見到就直接接過了徐惠清的東西,讓她在前面帶路,她自己拉。
她從小干地里活干習慣了,做事情很麻利,到了夜市,只看了徐惠清怎么在隱山小區的鐵欄桿圍墻上掛白色鐵絲網,就知道怎么順著掛了,看徐惠清怎么安裝晾衣桿,也知道怎么安裝了,比徐惠清裝的還快,還好。
接下來活基本都不用徐惠清操心,她一件件的幫徐惠清把衣服拿出來掛好。
這個時間點,夜市早已熱鬧繁華起來,路邊全是下班回來,或是出來逛夜市的人。
連擺了半個月的夜市,徐惠清的攤位已經在夜市上累積了一定量的老顧客,不少人都直奔徐惠清的夜市,讓徐惠清幫她們搭配衣服。
徐惠清的攤位剛擺上,就一下子過來六七個看衣服的客人,徐惠清連忙招呼。
馬秀秀倒是想幫忙,可她不會說普通話,說方言客人聽不懂,就只能露出憨憨的笑,連收錢算賬都不如徐惠風算的明白,基本幫不到什么忙。
她見徐惠清抱著小西賣衣服,忙把小西接過來抱著,在一旁看著徐惠清賣。
晚上生意好,顧客一直來來去去,人流量不斷,生意基本也沒停下來過,徐惠清想讓馬秀秀幫她看下攤位,她去給小西買飯,她遲點吃晚飯不要緊,可每天小西都是四點半之后就吃晚飯,時間是固定的,可她根本就走不開。
想讓馬秀秀到夜市盡頭的平安飯店買兩個菜和幾份飯菜來,馬秀秀看著那條黑漆漆的只能零星的看到一點燈光的馬路,遲疑的不敢走過去。
老小區就是這點不好,樹齡都太長了,馬路兩邊的梧桐樹伸展著枝丫在天空中,茂密的樹葉將小區的路遮擋的嚴嚴實實,黑咕隆咚,像一個張著大口等待著吞噬人的巨獸。
哪怕徐惠清一再說:“白天帶你走過的,從這里直走到四岔路口,紅牌子的就是平安飯店!”
馬秀秀還是不敢走。
她是山里出來的,山里女人晚上很少有出門的,不然被人拉到樹叢里會發生什么事,不用想也知道。
她從小就被她媽教育,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晚上不能跑出去,和徐惠清在一起時她不怕,可讓她一個人走那條黑咕隆咚的路,她就害怕的不行,她怕路上沒人,她被人拖到草叢里去?!玱(>_)o~~
徐惠清又讓她幫她看會兒攤位,她自己去買飯:“我買飯到攤位上吃,很快就回來?!?
馬秀秀還是不行,攤位上客人接連不斷,一人一句,吵的她手忙腳亂,她說話顧客完全聽不懂,完全沒有辦法溝通。
她也想幫徐惠清忙,可她真的沒有辦法,不由十分沮喪。
徐惠清也嘆氣。
就在她無可奈何,心想是不是要等到七點半,徐惠風下班的時候,周懷瑾騎著個自行車從黑咕隆咚的路中間慢悠悠的騎過來,拿著從‘平安飯店’打包的飯菜。
“我看你剛下班就回來安裝空調,考慮到你和小西大概沒吃晚飯,給你打包了一點飯菜?!?
他將車籃里的用湯碗裝的一盆鯽魚豆腐湯拿出來,放在塑料凳上。
徐惠清之前懷趙北,到底是對腰椎有些吃力的,不能久站,所以她賣衣服都是盡量坐著賣,坐一會兒站一會兒,能坐著絕不站著。
她這里放了幾個可以疊放的塑料凳。
徐惠清看到周懷瑾,真的是跟看到救星一樣,真恨不能眼含熱淚,喊一聲:“親人??!”
忙將兩個塑料凳并排放在一起,只見周懷瑾又從后面掛著的袋子里取出一盤糖醋排骨,一盤番茄炒蛋,基本上全是小西能吃的菜,很顯然,他是考慮到小西的口味了。
徐惠清真是從沒覺得周懷瑾有這一刻這么貼心過,忙把過來給小西弄了飯菜,讓馬秀秀幫忙喂飯,晚上生意實在太好了,她連喂飯的時間都沒有。
小西有固定桌子的時候,可以自己吃飯,可這樣輕飄飄的塑料凳,讓她自己吃是不可能的,不想飯菜都被打翻的話,還是要喂。
馬秀秀接過徐惠清給她盛好的飯菜,番茄雞蛋湯汁拌飯、魚肚子那塊沒刺的魚肉、一些嫩豆腐、兩塊仔排x。
她別的事情現在還幫不上徐惠清的忙,給小西喂飯這事,她還是能做的。
只是她看著站在徐惠清身邊幫忙招待客人,下午來安裝空調的‘空調師傅’,又看看還在給顧客搭配衣服的徐惠清。
夜市璀璨的燈光倒映在青年含笑的眼中,他眼中仿佛有萬家燈火,又仿佛只有他面前的人。
第55章
徐惠清穿著一身自家攤位上,與前些天賣的火爆的正綠色半身裙同一個系列的同色吊帶裙。
這個年代改革開放十多年,像是被壓抑久了的人,忽然得到了釋放,城市里的時尚潮兒們,不論是在穿衣還是思想上,都受西方影響較大,年輕人都十分敢穿。
像徐惠清這樣,穿吊帶裙的年輕人,在街上不在少數。
她皮膚白皙粉潤,身量高挑豐滿,一襲綠色長裙穿在她身上,衣裙將腰收的細細裊裊,幾縷發絲散落在她精致的鎖骨上,露出頸脖下大片的皮膚,亮白的燈光從頭頂的樹枝上掛的頂燈上灑落,正綠色衣裙襯得她胸前皮膚白的驚人,像是一束清新的洋桔梗包裹著濃烈的帶著幽幽香氣的粉玫瑰。
若是平時,她總會在吊帶裙外加個小披肩或者外搭,可太熱了,她干脆就直接不穿外搭,直接就是吊帶裙。
溫熱的風吹著徐惠清松散的發絲落在頸脖上,落在胸前,落在耳畔,微微拂動著,給徐惠清的臉上帶來些微的癢意。
既像是拂動在她的瑩潤的肌膚上,又像是拂在青年的心尖上,帶著酥酥麻麻的癢。
周懷瑾總想伸出手,將她臉頰上幾縷汗濕的發絲捋到耳后。
他指尖動了動,只覺得心臟跳的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燈光下,耳尖都是紅的。
馬秀秀一邊給小西喂飯,一邊睜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兩人。
徐父徐母原本還在替徐惠清擔心,她離了婚,又有兩個孩子,哪怕她只帶了小西出來,可在老家有讓前夫家家破人亡,全家坐牢的壯舉,以后怕也是不好找了。
這也是徐惠清說想要離開老家,徐家沒有一個人反對的原因。
就徐惠清做的那些事,要不是徐家男人多,而趙家只趙宗寶一個男丁,他們都怕被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