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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清走的第二天,趙五姐就拉著趙五姐夫來到了趙家,心里又復雜又輕松的問趙大姐:“她真的走了嗎?”
趙大姐萬萬沒想到,昨天晚上丈夫才砸了爸媽房間的門鎖,今天趙五姐就過來了,心里緊張的要死。
她不怕趙二姐、趙三姐、趙四姐,唯獨怕這個為趙家帶來了弟弟的趙五姐。
她嘴巴上說著:“不走她還有臉待在這嗎?她把我們家都害成什么樣了?爸就是被她害死的!我都還沒找她算賬呢!”
心里卻怕死了趙五姐去后院翻找趙老頭趙老太房間的事。
趙家開著電器行,每個月的流水量都不小,趙老頭這個年代因為本地存折無法在外地取錢的事,趙老頭出去進貨時,一直都是攜帶現金,所以家里一直都是習慣存放大量現金,反倒是存折上錢不多。
除了被徐惠清拿走的那一摞錢,還有一些放在抽屜里,日常找零用的散錢,這些散錢徐惠清只拿了五十、一百得大錢,十塊、二十的零錢她只拿了少部分。
可哪怕只是少部分,對于一直以來身上最多只有幾十上百塊的趙大姐夫,也是好大一筆錢了,當時他看到抽屜里這么多錢,眼睛都亮了,直接將抽屜里的錢全部撈走去賭錢了。
趙五姐聽到徐惠清走了就放下心了,也有心思巡視趙家了,然后,她就看到趙老頭趙老太房門上被砸開的鎖。
她當下就拉著趙大姐過來,問她:“爸媽房間門上的鎖是怎么回事?”
趙大姐眼神躲閃,還想把鍋往徐惠清頭上推,“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過來爸媽房間門鎖就是這樣了,肯定是徐惠清干的!她走之前不得把家里錢都撈一遍走?”
趙五姐卻不是好糊弄的:“你騙傻子還差不多!我走之前爸媽房間的鎖還好好得,那么多天她都沒砸鎖,昨天你在家里看著還能讓她把爸媽房間鎖砸了?”
趙大姐被她指著鼻子罵的直往后退:“我哪里知道?”
趙五姐指著趙大姐鼻子說:“你最好沒拿什么東西,你要敢偷家里什么東西,你就等著宗寶回來收拾你吧!”
趙大姐從小被娘家打壓教育‘弟弟第一’,心里條件反射的一慌,直接就把趙老頭的存折甩了出來給趙五姐:“誰拿爸媽的錢了?老頭子都放在存折上呢!”
趙五姐卻不信:“家里現金呢?家里賣電視,我就不信家里沒現金!”
趙大姐也不知道趙家現金有多少,她以己度人,平時身上最多只有幾十塊錢的她,以為趙家現金就真的只有抽屜里那么多呢,眼神頓時躲閃起來:“我不知道!你別問我!門又不是我撬的!”
“昨天只有你和你老公在,不是你撬的,就是你老公撬的唄!”
趙大姐被趙五姐拆穿,心虛之下,不由叉腰色厲內荏地說:“大不了剩下賣電視的錢你也拿一些,我不跟宗寶說就是了!”
趙五姐直接冷笑:“你不跟宗寶說,我和他說,不然宗寶出來還以為是我拿的呢!”
趙家到底有多少財產,趙家姐妹不知道,但她們相信她們的弟弟趙宗寶是一定知道的。
趙宗寶……他還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院子的柏樹下藏了東西,除了樹下藏的,老頭子還有個木匣子,趙家買門面前,趙家就賣掉了不少東西,剩下的一點東西就沒有埋到樹下去,而是隨著革委會的覆滅,時間的推移,過去的事情知道的人越來越少,趙老頭就直接放家里了,也就是徐惠清拿走的那個。
至于家里具體有多少錢,趙宗寶知道自己家里錢肯定不少,畢竟家里那么多電視機在那放著,每次進貨都是要帶現金貨款的,光是電視機、收音機也能值個兩三萬,更別說這些年賺的了。
問題就在于,他和趙父是分開關押的,趙父臨死前沒見到趙宗寶的面,又不放心幾個女兒,沒把家里具體有多少錢和幾個女兒說,就這么帶著趙家具體有多少錢的真相被槍斃了。
趙母倒是知道一些,可她知道的也片面,知道有個存折,知道有現金,知道這些東西在哪兒,但這些錢趙老頭從不讓她經手,她連摸都不曾摸到過,也不知道具體數額。
趙老頭覺得,等趙老太出去后,肯定會把這些事和趙宗寶說。
趙老太、趙老太和趙宗寶從不會覺得,趙家姐妹們敢拿趙家的錢,敢拿屬于趙宗寶的東西。
此時趙宗寶還在監獄里等著徐惠清過去呢,沒想到左等右等,沒等來徐惠清,等來了趙五姐和他說,爹媽的房門給趙大姐和趙大姐夫給撬了!
*
來到鄰市火車站的時候,徐惠清是有些茫然的,站在火車站售票廳,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里。
前世趙宗寶就是在本地發展,先是開歌舞廳、迪廳、溜冰場,后來網吧興起,他又開網吧。
趙家因為在混亂年間財富的積累,x資金上就天然的快上別人一步,加上趙父和趙宗寶心黑手狠,父子倆一個搞娛樂業,一個搞電器代理,從鄉鎮做到吳城縣、鄰市,后來又和人一起做房地產,雖一直都在別人口中的小地方發展,卻發展的如同土皇帝般。
除了旅游和去小西大學所在的城市去看望她,徐惠清一輩子也沒離開過鄰市,沒有去發達的大城市待過。
她自然不可能留在她前世最為熟悉的鄰市,鄰市距離水埠鎮太近了,近到好似沒有離開趙家,隨時都可能被趙家人找到。
她要去趙家輻射不到的地方。
她站在火車站發車到一個個城市的牌匾前。
牌匾上只有去南方的火車,沒有去更遠的,想要去更遠的,得先坐火車去更大的城市轉車。
她第一個想法,其實是去z市。
她有個同學就是去珠三角城市發展了,她記得聽她說起過,就在近幾年,z市拱北口岸下面通海上花園的商鋪,著火之后,商品五萬一個都賣不出去,后來繁榮時期,五百萬一個商鋪。
但她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年了,只記得應該是世紀初。
不過很快她又反應過來,她此時包里還不知道有沒有五萬塊錢呢。
埋在烈士墓后面的東西她還沒有全部取走,只拿了兩塊袁大頭、一枚古錢和現金,一來是這時代的扒手太多,她一個人帶個孩子,首先想的是安全第一,要是一次將所有籌碼都放在身上,路上出個意外,她想盡快先買房,再將她們母女的戶口遷出來的打算就要落空。
至于帶上里面的現金,是怕下雨包袱里滲水,里面現金全都被水給泡了,而且現金不趕緊用掉,再過一兩年就會貶值的厲害。
至于袁大頭和古錢,她總要先確定袁大頭和古錢的價值,再做其它打算。
這些錢足夠她先在一個城市暫時性的安定下來。
不過她很快打消了去珠三角城市的想法。
對于外面的世界,她的印象就是北上廣房價很高,八九十年代的羊城、鵬城遍地是黃金,賺錢就跟撿錢一樣簡單,但同時伴隨著的,也有數不清的危險。
別說她是一個帶著三歲孩子的年輕女人,就是四十歲的徐惠清,在這個混亂的年代,她也不敢獨自前往鵬城和羊城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