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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夏天有不少人要離開,也有不少新人要來。就在陳蕓參加胡強和鐘陽的謝師宴的時候,肖順平團長也要退休了,章含要來跟她們道別。
陳蕓很舍不得,章含卻看的很開:“我們家老肖也干了這么多年了,干了一輩子也該退了。我把公司的總部從南方挪到京市了,就是一下子要跟你們分開了?!?
“別這么說,這是好事,去京市后你們也能有更大的發展。再說蘭蘭明年要高考,有個京市的戶口,那考大學也好考啊?!彼鋵嵑苌岵坏谜潞?。
她在江寧軍區過的很舒服,也因為有這么多熟人在這里,她和徐麗潔關系一向不冷不熱,唯有章含和她不錯,蔡琪君雖然也不錯,但有一種類似于酒肉朋友的感覺,并不是那種真正交心的。
大人們尚且如此不舍,更遑論是小孩子了,肖珍和梓睿是同班同學,她對他本來就很關注,現在要離開,哭的跟淚人似的。但大人們都知道,小孩子只是一時不舍,畢竟時間會沖淡一切。
胡強去了南方,據說他媽媽跟他在深市買了一套小房子,他想在那邊讀了大學后直接定居。他跟陳蕓說,陳大芬走的最后那幾個月曾經跟他說過,她本來就不應該活這么久的,讓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至少也要平安的過完一生。
鐘陽也去了京市,至于蔡平,沒有人關注。因為蔡琪君現在每天還要照顧兒子,閑暇時間不是網聊就是出去玩,女兒早就被她忘在腦后勺了。
鐘陽上大學前,去謝過肖蘭,如果不是她,他想自己還會執著于感情,而真正的把自己的前途忘記了。僅僅考上了名牌大學,他就受到市長的接見,還有人送獎學金給他,甚至連父母都對他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肖蘭本來正在收拾行李,見鐘陽找她,她連忙出去了。
“蘭蘭,我媽跟我買了手機,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以后去京市了,咱們常聯系。”
肖蘭笑道:“我知道,我來存一個?!?
她存完電話號碼準備離開,鐘陽突然心頭一熱:“蘭蘭,我”
肖蘭看他的模樣,話說了一半,還以為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便鼓勵他道:“陽陽哥哥,你有什么事情?”
鐘陽又搖頭:“沒事了,想祝你明年考個好高中。”鐘陽想告訴肖蘭她是養女的事情,最終還是沒有說,無可厚非他和肖蘭的關系更好一點,所以更想告訴她,因為她不是肖家的親女兒,還是早做打算,就像他媽媽說的,肖蘭不是蕭家的親閨女,現在看似平等,以后分財產就不一定了。
可他又意識到這樣做很不公平,如果一個人從記事起就認了養父母做親生父母,他再去說這樣的話,又不知道會產生什么樣的后果。
說不定讓現在這么積極向上的肖蘭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就此崩塌,所以他閉上了嘴。
肖蘭本人也是個很善解人意的人,她以為鐘陽是想讓自己去幫她打聽蔡平的事情,不太方便說,所以她把自己從陳蕓和蔡琪君那里聽來的事情告訴鐘陽:“陽陽哥哥,蔡平聽說被省隊招走了,她媽媽不管她,連這樣的喜事都是人家教練打電話過來告知的,你要是想聯系她,可以去問陳蕓阿姨,反正你現在考上大學了,誰也限制不了你了?!?
第159章 不借錢
金秋九月, 梓睿讀初二了, 陳蕓送他上學,在樓梯間遇到蔡琪君了, 她也送兒子上學,倆人因為同路,便一起坐出租車過去。
她手機不一會兒就響了, 她打字很溜,幾乎是一會兒就有短信息過來,看的陳蕓是目不暇接。送完孩子, 陳蕓拉住她,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說出了口:“琪君, 你該不會還是跟那位網友在聯系吧?”
蔡琪君不自在道:“也沒什么啊, 我活的很坦蕩的, 他是我的藍顏知己, 我最愛的人還是老阮啊。你不知道現在的人最看重的就是人脈,我現在跟著他一起在上課,就是安利的產品這個你知道吧?”
她說的這些,陳蕓總覺得不靠譜,這幾年她們家的收入讓陳蕓都做了很穩定的理財,公務員也不能經商,她只要錢夠用就行了。
于是她勸蔡琪君:“我聽說現在很多這種傳銷的演講, 你可別上當了, 這種事情可沾染不得。”
“知道了, 知道了,你還當我是小孩子啊?!辈嚏骶X得好笑,以她的閱歷自然要比陳蕓深,陳蕓很早就結婚生子,基本上生活里就是老公和兒子,她可不是。
勸也勸到了,陳蕓也不是她的家長,沒必要說人家不喜歡聽的話,所以又岔開話題,說笑幾句才回去。
沒過幾日倒是真的出事了,蔡琪君來找陳蕓借錢,陳蕓還詫異的很。她一直認為蔡琪君算是很有錢的,因為阮營長父母家底子很厚,他又疼老婆,錢都在蔡琪君身上。
她哭訴道:“那個人是個大騙子,我不敢報案,要是老阮知道了肯定會罵我的,你先借點錢我救救急吧。”
具體怎么騙的她說的含糊不清,但陳蕓知道這錢說不定還是蔡琪君給的,什么原因她不知道,可她這錢還真的不想借。
大家都是軍嫂,誰也不欠誰的,如果是真的為難,譬如說生病、孩子上學的事情她這個錢還會借,可別的錢她不會借。
“我手里的錢都存銀行定期了,存的好幾年的,現在家里買菜都是我公婆花的錢?!标愂|一幅很遺憾的樣子。
蔡琪君非常失望,她還記得以前陳蕓說過她有困難她都會幫的,可她真正遇到難處的時候,陳蕓卻是這個態度。
她難過的走了,不知道她后來怎么解決的,因為陳蕓要隨著劉橋去京市了。劉橋的調令下來了,去京市某炮部隊做師長,這實在是意外之喜。
這次去首都,陳蕓知道他肯定會升的很快了,劉橋的資歷實在算是很好看了。這位位置已經等不及她們再去多思考了,即便是公婆們年紀大了,也愿意跟著過去。
劉志國還一臉懷念道:“想想我當時去北京還是做人大代表的時候,這一晃多少年了?!?
馮瑜也道:“我還是睿睿年紀小的時候去的這一轉眼也差不多十年了,我現在都老了不少了?!?
“爸媽,這次去北京,您二老也可以輕松的過了。我們手里還有點錢,打算在京市買房,您二老過去養點花,早上去逛逛公園,那也愜意?!爆F在梓睿讀初中了,不是讀小學的時候還天天讓二老照顧,她們現在也有自己的時間。
就是可惜兒子要轉學,梓睿從小在江寧讀書,再去京市的話,這一切都要從頭再來。教材不一樣,老師的教法也不一樣,甚至同學也要重新認識,想想都頭疼。
晚上睡覺的時候,劉橋把頭放在她的肩窩處,“這次去京市,我想干到退休就好了。”
“但愿吧。”陳蕓摸著他的臉。
男人的臉棱角分明,黑暗中能感受到他的氣息,陳蕓有時候一恍惚,好像覺得當年自己被劉橋的爸爸救后第一次看到他的模樣。少年人少了稚氣,蛻變成了大人,即便丈夫比她大八歲,還是能經常激起她的母性。
劉橋呵呵一笑,又舔了一下她的鎖骨,瞬間陳蕓有些僵硬,他總是擅長這樣調情,慢悠悠的在她耳邊說:“你怎么就濕了……”
“呸?!标愂|捏了他一下。
劉橋便道:“我也不跟你開玩笑了,就是又要辛苦你了,咱們買房子的錢真的夠嗎?”
他其實是有點不太相信陳蕓竟然存了這么多錢了,他們家的生活水平還挺高的,陳蕓一向都很舍得,無論是吃的喝的穿的都是上等的,從來沒有虧待家里的一個人。他工資并不算很高,陳蕓也是拿工資的。
平時遇到生活困難的小戰士,他還會主動給點錢人家,所以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存了多少錢。
陳蕓笑道:“我騙你干嘛!你不記得我在龍城的房子里,去年賣了一個好價錢,這十幾年我就沒停止過存錢,哪一年我不存啊。那塊地賣了三十萬,開小店的時候就存了不少錢,現在我們倆是雙職工,每個月工資除開梓睿興趣班的錢基本沒什么花的錢,所以錢都存下來了?!?
“哎呀,老婆,你可真厲害?!眲蛴芍钥洫?。
他知道他爸媽手里還有不少錢,但這些年也只是靠退休金生活,陳蕓不會要他們的錢,現在即便把家里掏空也要買一套房子給一家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