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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鹵菜都晾好了,馮瑜又裝了點去送給趙惠美,畢竟她和趙惠美還有點親戚關(guān)系,更何況趙惠美也經(jīng)常送點小菜過來,禮尚往來嘛!
趁著婆婆出門了,陳蕓進門去看兒子,梓睿正安靜的睡著,陳蕓心里美美的想著,我兒子可真好看。
再說馮瑜上樓去送菜的時候,被趙惠美熱情的留下來說話,她道:“小瑜姐,你說我真是羨慕你,什么都有了,什么都好。”
“你不是一樣。”馮瑜笑著回她。
趙惠美搖頭:“要是這么著就好了,那是前頭那個生的,跟我沒關(guān)系。”
原來如此,馮瑜疑惑道:“不是計劃生育嗎?怎么生兩個的。”
趙惠美不自然道:“其中那個女兒是我小姑子的女兒,她跟姑爺都出了車禍,孩子就過繼到我們名下。”
她也急需要馮瑜幫忙,“小瑜姐,我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是還可以生的,就是當(dāng)年下鄉(xiāng)把身體虧了,你能不能帶我去讓璐璐的婆婆幫我看看。”
馮瑜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這么簡單,明明當(dāng)年恨自己恨的要死的趙惠美怎么會對自己這么熱情。不過,再怎么說她也不忍心看到趙惠美這樣。
她女兒劉璐的婆婆在當(dāng)年就是很有名的赤腳醫(yī)生,尤其是不孕不育一把好手,但現(xiàn)在基本是不幫外面的人看病了,給多少都不看,除非是家里人,她才幫一把。
“我把電話給你,你自己去打吧。”
能給電話,那就很不錯了,趙惠美夾著電話紙一陣激動。
與之同時,朱曉芳也回了老家一趟,她確實是被知青扔給朱家,朱家抱養(yǎng)的,但具體是叫什么名字,她就不知道了。
這天朱曉芳,過來陳蕓這邊,看馮瑜在看電視,連忙循著椅子坐過來。
“馮姨,這是打仗的吧?還挺好看的。”
馮瑜“唔”了一聲。
“馮姨,您以前是知青嗎?”朱曉芳好奇道。
陳蕓端著水果出來,覺得好笑:“怎么可能,文/革那會兒我媽都二十多歲了。媽,您吃點水果啊……”
因為要過年了,陳蕓學(xué)校也發(fā)了水果和肉什么的,部隊也發(fā)了,這兩相重疊之下竟然讓她們家的水果多了不少。所以,她時不時就洗幾個出來吃。
朱曉芳覺得陳蕓打斷了她的話,有些不悅,再想說話的時候又聽到高大媽說孩子發(fā)燒了,她才急急忙忙的跑回去。
“也不知道她這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自己的孩子不好好照顧,整天到處亂跑,陳蕓覺得她實在是有點本末倒置了。
傍晚劉橋回來了,他今天臉有點喪,陳蕓忙問:“怎么了?”
劉橋搖頭:“今天有幾個兵亂彈琴,被我訓(xùn)了一頓。你說不就是為了一個軍校的名額嗎?我肯定是以最公正的心去挑選,這還沒開始,一個個的就來了。”
“別氣,別氣。”陳蕓連忙端上溫水。
新來的副團長人倒沒有什么瑕疵,就是官架子太重了,有點注重形式主義,搞的營部里每天就是打掃衛(wèi)生,恨不得天天檢查幾十遍,再遇上一個剛上任的正團長,幾把火把人都燒死了。
越發(fā)到了年底事情就越多了起來,劉橋自己是從來都不收禮,也不會要求戰(zhàn)士們送什么,甚至連他的生日都保密。但是對訓(xùn)練看的很重,畢竟他從來都是認(rèn)為只要平時辛苦,戰(zhàn)時才不苦。
這不,馬上要吃團圓飯了,二營和三營還有五營要去集訓(xùn),陳蕓她們也只好自己過年了。趙惠美因為得到了劉璐婆婆的答復(fù),心里倒是不慌張了。
她還專門過來謝馮瑜,正在陳蕓家看電視的朱曉芳也在,這個時候她似乎有點認(rèn)定這個趙惠美就是她的親媽了。她狀似無意的問道:“趙姨,你以前是不是下放到琮陽縣啊?”
趙惠美想了想,有些不自然道:“是啊,我是下放過那個地方?”
“那你知不知道高家村這個地方?”朱曉芳又問。
趙惠美搖頭:“不知道,我那個時候下放到農(nóng)場了。”
接下來朱曉芳說出了一番讓眾人驚呆了的話:“我這次回去問了我爸媽,我是被抱養(yǎng)的,而且就是被一個知青遺棄的,想知道趙姨有沒有見過跟我長相相似的。”
這下把大家都震驚了,當(dāng)著趙惠美的面說這個,也許別人會覺得她是真的在尋問,但以陳蕓對她的了解,隔壁這位朱曉芳素來就是這種想的很多的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以為她是趙惠美的女兒。
前些天趙惠美還在為她自己跟這么漂亮的姑娘長的相似而感到高興,這就馬上被打臉,她趕緊搖頭:“不認(rèn)識,不認(rèn)識,我當(dāng)初都沒結(jié)婚就回家了。”
朱曉芳覺得這趙惠美心知肚明,她很不忿,但轉(zhuǎn)念還是咬了咬牙回去了,以后她一定要活成個人樣,讓丟棄她的人覺得后悔。
朱曉芳走后,趙惠美也頗為尷尬的走了,她當(dāng)年確實下鄉(xiāng)跟人家結(jié)了婚,還生了一雙兒女,只是后來她回城之后就經(jīng)人介紹嫁到北京了,再也沒了聯(lián)系。她回城的時候女兒得了腦膜炎死了,兒子后來也沒有音信,她又怎么會有朱曉芳這樣的女兒?
這種話趙惠美不會跟任何人說起,除了她自己的爸媽知道,連她現(xiàn)在的老公都不清楚這些,以為她是初婚。因為當(dāng)年鄉(xiāng)下結(jié)婚,擺酒就算是結(jié)了婚了,連結(jié)婚證都沒打。
她們這一走,陳蕓婆媳對視一眼,都覺得蹊蹺,但畢竟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也不太關(guān)心。
陳蕓趴在寶寶旁邊聽他呼氣,小寶寶睡熟了還有小鼾聲,聽起來特別可愛。她覺得就這樣看一天也看不膩寶寶。
可惜過完年產(chǎn)假休完,她就要上班了,她心里對寶寶很歉意,如果能一直陪著寶寶就好了。想著想著竟然有點想哭,看到劉橋又憋住了眼淚,劉橋雖然很累,但還是很細(xì)心。
“蕓蕓,怎么啦?劉橋哥哥說過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可以跟我說。”
陳蕓對他招了招手,把頭靠在他腰上:“我真的想在家里陪寶寶,但是還是要上班,所以覺得有點對不起寶寶。”
“這沒什么,其實寶寶也會長大的,如果寶寶長大了,你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好讓他為你驕傲。我前幾次就發(fā)現(xiàn)了,你是對孩子很好很細(xì)心的人,可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讓孩子真正的為你的工作,為你的成績而驕傲。”劉橋說完,俯下身子堵住她的唇舌,慢慢品嘗其中滋味。
過了好一會兒才笑道:“你看看你,以后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就好了。不用擔(dān)心孩子,有爸媽還可以幫我?guī)Ш⒆樱憔腿プ瞿阕约旱氖虑榧纯伞!?
陳蕓故意道:“那我想回江城開一家書店……”
劉橋攬住她:“不許,你還是好好待在我身邊吧。我看看剛剛是不是要哭了……”他用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
陳蕓很享受這樣的愛撫,她緩緩的圍住劉橋,劉橋也是不常開葷,今天終于跟陳蕓來了一次魚水之歡,夫妻二人都很滿足。
潮水剛平,陳蕓臉上紅潮還在,她把臉埋在劉橋的胸膛,把朱曉芳的事情跟劉橋說了,“我看曉芳姐好像懷疑表姨是她的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