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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千悟也笑了,說:“我看到期末排名了,我們隔得很近,你打算選文科還是理科?”
周千悟學習比我好,在我們那所重點高中能排年級前100,這應該是我考得最好的一次,但離他還是有點遠,他排第51名,我是第79名。
“應該會讀藝術吧,不過也需要考文化課。”我轉頭看向墻上的吉他,眼神篤定。
周千悟望著那把吉他,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起來還挺愉悅的。
“你的貝斯練得怎么樣?”我問。
周千悟回過神來,“還行,改天合奏一下?”他第一次這么主動。
我們認識很多年了,9歲的時候,他瘦得比現在還要厲害,我雖然只比他大一歲,卻比他結實很多。由于他不太愛說話,我媽媽總記不住他的名字,老用‘那個瘦瘦的孩子’來稱呼他。
時間過得挺快,一轉眼我們就15了,馬上要上高二了。
“好啊。”我取下吉他,學周千悟坐在地板上,把吉他抱在懷里,調完音后問周千悟想聽什么,“要不就《童年》?”
周千悟說:“《安和橋》吧。”
我點頭,手指在琴弦上游走,換和弦時指腹摩擦琴弦,周千悟越聽越入神,抱膝坐在我面前。
良久,一曲完畢,周千悟說:“真好聽。”
“要不你也學吉他,我教你。”我提議。
周千悟笑了笑,“我還是喜歡貝斯,聲音很低,不像吉他那么清晰明亮。”
01
本來我以為周千悟彈貝斯像彈棉花,第一次合奏以后,我就徹底改變了這個想法——學霸就是學霸,學什么都很專注,也很用心。他的貝斯彈得很有感覺。
他有絕對的樂感,有時候我在一旁練琴,他能聽出我彈錯了,還說應該是‘降mi’,后來為了考驗他的耳力,我把吉他上高把位、低把位的單音練得滾瓜爛熟,他還是準確無誤地說出每個音的音名。挺好,我有樂手了。
但周千悟依然不太愿意主動融入我的活,他總是遠遠地站在人群之外。
我的朋友很多,每周都會跟以前班的男一起打籃球,總有人往我的抽屜里塞情書,還有人幫我過日,尤其是分到文科班以后。坦白來說,我的高中活很豐富。
雖然我沒有周千悟那么聰明,我在文科的排名也不算靠后,相反比以前沒分班的時候,成績還要更靠前。為此,吳道老說我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動動腳,文科班的心都要碎了。
有那么夸張嗎,我只不過比一般人更愛音樂而已。
有時候是參加學校的晚會,表演多了,自然被大家認識。
吳道老說我對美貌的力量一無所知,直到某個周末我們一起放學,有一家汽水公司在招模特,我覺得很新鮮,報名參加了一下,拍了幾張照片,我還留了一張。
照片上的我穿著一件白色t恤,頭發上噴了啫喱水,動作是抓拍的,顯得我像跑過來遞汽水一樣。后來聽說這款汽水在我們當地賣爆了,還驚動到了我爸。
我爸開了一家玩具廠,規模不算大,但讓他十分引以為豪,他常常對我說:“老爸挺厲害的吧?把童心延申到事業里了,你以后也要這樣,盡量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所以他對我想學音樂雙手贊成,媽媽也是,他們很尊重我。奶奶會彈鋼琴,經常跟我一起合奏,爺爺不逗鳥的時候,會吹段薩克斯給我們聽。
但自從汽水廣告一事,老爸不準我接這種商業拍攝了:“肖像權是很寶貴的!”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三兩天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直到有一次,周千悟來還我的書,我發現里面夾了一張書簽,疊得很緊,像小木棍一樣結實,可以隨時夾在閱讀的位置。我拆開一看,是汽水瓶上的封皮,修剪過,只剩下我奔跑過來遞汽水的輪廓。
從那以后,我覺得周千悟好像變得有點不同。
但具體哪里不一樣,我又說不上來,因為他總是話很少。
02
吳道和周千悟都讀理科,只不過周千悟在火箭班,吳道在平行班。
一開始吳道并沒有想打鼓的,他就是單純的學習很爛,老讓周千悟給他講題,他這人挺牛脾氣的,話又多,還不準人家說他笨。
周千悟倒是很有耐心,每回我們幾個在圖書館做作業,周千悟總把他的錯題圈出來,知識點標好,從來不像老師那樣罵他笨,吳道就經常跟周千悟待在一起搞學習。
還別說,這么補習了大半年,吳道的成績明顯提高了,從全年級掉尾車,慢慢爬到中游,聽說他爸最近揍他揍得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