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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子騫思緒縹緲,“那時候大幾來著?”
“大二。”紀岑林說。
“誰追的誰?”
紀岑林握緊礦泉水瓶:“我追的他——”
蒲子騫忽然笑了,語氣帶點調侃:“欸,怎么跟我知道的不一樣?”
“嗯?”太陽有些刺眼,紀岑林皺眉。
“他說他追的你。”蒲子騫看向遠處,發梢在光線中微微泛黃,變得不太真切。
蒲子騫目光略帶詢問:“嗯?”
紀岑林撞到蒲子騫的視線,從他眼里看到一縷無奈。
面對紀岑林的沉默,蒲子騫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登上山頂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不少人拿著手機拍照,蒲子騫和紀岑林往旁邊走了一點,靠近角落的位置相對安靜。
“我給過你機會,拍《季風的孩子》視頻的時候。”紀岑林單手撐在欄桿上。
蒲子騫想起來了,當時他還覺得奇怪周千悟為什么會過來找他,而且其他人都不在。
“那時候太忙了,心思不在這些事上面。”蒲子騫說。
蒲子騫雙手環胸,礦泉水瓶在他心口壓出聲響,“你怎么樣,這幾年。”
“還行。”紀岑林說。
“徹底轉型幕后了嗎。”蒲子騫問。
紀岑林應聲:“嗯。”
蒲子騫釋然一笑,“有機會來聽氮氣有氧的演唱會。”
紀岑林的呼吸停了一瞬,側過臉:“你原諒我了嗎。”
蒲子騫的目光柔和,但也透著冰冷,“事先聲明啊,我沒原諒你。”
空氣驟然沉默,仿佛隔絕一切聲響。
紀岑林的喉結艱難地動了動,聽見蒲子騫繼續說:“我不原諒你,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紀岑林鼻腔發酸,卻也笑著點頭:“那你一輩子都別原諒我。”
“好啊。”蒲子騫說。
“對了,還有一件事,”紀岑林斂住思緒,問:“你們為什么對《鯨》那么執著?明明讓出一首歌,就能少寫十首。”
蒲子騫看著紀岑林,眼神透著堅定:“現在是讓一首,以后呢?難道要步步讓嗎,不能讓——跟簽約對象是不是海音沒關系。”
紀岑林松了一口氣,一直以來,他的心結都在這里,總覺得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周千悟總是偏心蒲子騫,而自己始終是那個被迫接受選擇的人。
蒲子騫見紀岑林陷入沉思,想起敲定專輯名稱那天,嘴角帶笑:“只有他能讓你妥協。”
“嗯?”紀岑林回過神來,只說:“周千悟很在乎你。”每次做選擇,都選蒲子騫。
“他在乎樂隊,至于我……”蒲子騫笑了,“我救過他的命,他小時候差點被同伴淹死在水庫。”
紀岑林沉默了。
“他沒跟你說過嗎。”
紀岑林搖頭,印象里,周千悟從來不跟他說不開心的事,他只知道蒲子騫和周千悟一起長大,兩個人感情很深,但不只是朋友或是發小那么簡單。
說到這里,蒲子騫眼里晃著溫柔:“他很堅強,應該不會跟你說這些事。”
“你用香水嗎?”蒲子騫忽然問。
紀岑林說:“偶爾。”
蒲子騫若有所思地點頭:“小巨蛋演出后,他以為你回來了,沒想到是我,他哭得很傷心,質問我是不是換香水了,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了,我永遠取代不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聊到這里,紀岑林終于艱難地開口:“那2000萬……是給樂隊的。”
“我知道。”蒲子騫低眸,“只是明白得太晚。”
紀岑林呼吸很沉,腦海里閃過他們多年前爭吵的那一幕,刺痛涌上心頭。
良久,他聽見蒲子騫問:“你原諒我了嗎。”
“原諒了。”紀岑林說。
第83章 等待戈多
阿道收拾好望遠鏡下山,讓周千悟去找紀岑林。
周千悟說:“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我要去找騫哥。”阿道笑侃,“安撫一下他受傷的心靈。”
周千悟杵著不動,阿道推了周千悟一把,“趕緊的吧,你家那位氣了,一動腳,又是雷陣雨……”
最后周千悟聽了阿道的話,跟上了紀岑林。
上山的人漸多,周千悟戴了帽子和墨鏡,還是被不少路人出,配合著拍照。而紀岑林已經走得很遠了,周千悟只好加快步伐。
紀岑林從停車場出來,車門忽然被敲響,車窗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周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