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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周千悟收到一條短信:
“醫學不是萬能的,有句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祝你們好運。”
lucian說得對,解鈴還須系鈴人。周千悟一定要把紀岑林的心結打開。
第二天早上,紀岑林看到周千悟睡在他身旁,恍惚了一瞬,他頭有點疼,慢慢想起來了。他呼吸顫抖著扯開被子,發現周千悟沒穿衣服,跟他一樣。
而地上一片狼藉,t恤,外套,內褲,領帶,扔得亂七八糟,都在提醒紀岑林昨晚發了什么。
周千悟睡得很沉,呼吸綿長而平穩,清秀英俊的臉龐依舊如初。
而他肩上輕微的吻痕,讓紀岑林感覺周千悟像他叼回來的綿羊,舍不得鎖喉吃掉,卻舔舐得他滿身是傷。
紀岑林頭痛著起身,給手機充上電,去浴室將自己收拾了一番。
等他吹干頭發后,周千悟已經半靠在床頭,眼神迷離地睜開,又閉上,最后無力地趴在被面上,露出光潔白皙的后背,抱住枕頭的樣子像一只熟睡的小狗。
握住吹風機的手腕驟然一顫,紀岑林恢復了神智,朝周千悟走過去。
周千悟不讓他煩自己睡覺,嘟噥了一句,紀岑林心里兀自一軟,親吻周千悟的后脖頸,周千悟怕癢,笑著躲了一下,紀岑林沒有放過他,顧不上剛穿好襯衣,又解開扣子,鉆進了被窩。
松香帶著潮氣,混著空氣中宿醉后留下的曖昧氣味,周千悟終于睜開眼,用環住紀岑林的脖頸,像一條赤身游魚一樣,貼住了紀岑林的身體。
紀岑林覺得心里那個巨大的窟窿好像突然被堵住了。雖然傷疤很難看。
七點多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吃了早餐。
周千悟咬了一口三明治,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有酒氣。”
紀岑林坐在他對面,手腕上戴著一只商務手表,又恢復了平日冷靜的模樣,就好像昨天晚上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樣,“等下穿那件格子襯衣,也是你的。”紀岑林說。
周千悟搖頭:“那件也有酒氣。”
紀岑林朝他翻白眼。
周千悟笑著說:“我等下再回酒店一趟,晚點去排練室應該沒關系。”
紀岑林想起另外一件事:“你……怎么進來的。”
“是lucian帶我來的,”說到這里,周千悟想起lucian的囑咐,找出藥瓶和便簽,推到紀岑林面前:“記得服藥。”
紀岑林低頭,不想讓周千悟知道他在吃藥的事。
周千悟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附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了聲‘乖’,紀岑林就點了點頭。
兩個人都要去海音大廈,紀岑林穿好西服外套,拿起車鑰匙:“我送你吧。”
“不用了。”周千悟拒絕得很干脆,紀岑林的臉色瞬間不悅,他連忙找補了一句:“被別人看到不好,快要比賽了。”
紀岑林握緊車鑰匙,言語間帶著淡淡的責備:“你還知道要比賽了?”說著,他抬了抬下巴,似乎在暗示周千悟不該來找他。
周千悟卻說:“因為你更重要。”
紀岑林聽見了,卻沒有勇氣看周千悟的眼睛。
兩個人在玄關處換鞋,臨到要出門的時候,紀岑林忽然將周千悟拽過來,呼吸湊在周千悟脖頸間,嘴唇稍一用力,在周千悟的脖子上留了一個泛紅的吻痕。像一顆草莓。
“別人看到了不好……”周千悟連忙捂住脖頸,“現在鏡頭都很高清的……”
紀岑林無所謂地抬了抬眉,示意周千悟可以走了。
周千悟上了出租車,將手放到外套口袋,摸到里面一個堅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張門禁卡。
糟了。周千悟下意識地回頭,車子早已開遠,他忘了紀岑林住幾號房來著,只好給紀岑林發微信:你住幾號房?
紀岑林:3202。
周千悟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將門禁卡緊緊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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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周千悟穿了外套進排練室,依然遮不住脖頸處的吻痕,連阿道這么大神經條的人都發現了,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