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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用同樣的溝通方式對待氮氣有氧,那不用問,蒲子騫肯定第一個掀桌,紀岑林不是第一天知道蒲子騫護短,誰要是惹到了他的隊友,蒲子騫直接拳頭伺候。
紀岑林心中憤懣,但也不得不服氣。
可能也是屬于隊長的獨特魅力,盡管紀岑林不想承認。
《一萬次日出》改動不大,紀岑林調了幾個和弦走向順序,說實話,一個樂隊能發展十年,不管它中途有沒有換人,經歷了什么挫折,能活著,就說明樂隊有命力,已經有獨特的曲風,不再適合大刀闊斧的修改,改了就不像他們了。
其他的歌的demo,紀岑林也有聽,《潮汐鎖定》寫天文現象,隱喻夢想的永恒;《降b調藍》很‘氮氣有氧’,延續了憂郁空曠的曲風,在碎夢中追求希望;《gammarays》還沒填詞,據周千悟說這首歌想寫成射線擊穿的意向,詞還需要斟酌。
紀岑林同意了,等他們提交了最終版,再確定決賽唱什么。
這就是氮氣有氧和漢堡沒有堡不同的地方,他們有旺盛的創作力,雖然不太符合工業唱片制作流程,但聽過以后,就難以忘記。
排練的時候,周千悟習慣性地觀察紀岑林,總能通過紀岑林身上的細節,判斷他今天狀態如何,比方紀岑林要是領帶系得整齊,必然有會要開;如果襯衣袖子卷起,說明他稍微有點空閑,心情應該也不錯;如果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排練室中央,低頭在記事本上寫劃,代表曲子稍微有點問題。
紀岑林不再像年少時口無遮攔,很沉默,大多時候會凝神靜聽,手肘撐在扶手上,托著下巴,神情嚴肅而漠然,視線偶爾劃過蒲子騫而略顯不自在,會不自覺調整一下坐姿,繼續聽現場排練。
坦白來說,位置的變化,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變化。
以前他們在同一個方向演奏,共同面對評價?,F在劃分至兩側,是審視與被審視的關系,有輕微的敵意,也有大霧彌漫般的默契——半透明而無處不在,很復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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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排練結束后,時間尚早,蒲子騫拍了拍阿道的肩:“要不要聚餐?”
最近創作進度遠超預期,大家的心情也都不錯,阿道立馬咧嘴笑:“好啊?!?
一路上,幾個人七嘴八舌討論著要吃什么,紀岑林站在走廊另一邊,盡量不讓自己聽得那么清楚,直到聽見電梯發出‘?!囊宦曒p響,紀岑林才松了一口氣——他們終于走了。
他重新看過去,發現轉角處探出一個腦袋,嘴角帶笑,還沖他揮了揮手,好像在說再見。
是周千悟。紀岑林驕矜地笑了,給他發消息:快去吧,電梯來了。
很快,周千悟的臉龐消失在走廊盡頭。
晚上幾個人在附近的川菜館吃飯,點了好大一盆龍蝦,尹飛吃得滿嘴流油,阿道還給尹飛倒可樂,周千悟皺眉,讓阿道別老慣著尹飛,還說辣的東西吃多了對嗓子不好。
尹飛‘斯哈斯哈’地吐氣,一邊啃龍蝦,一邊說:“吃完再說!”
包間上方回蕩著愉悅的笑聲,蒲子騫笑容很淺,目光在餐桌上巡視,大家都很放松,中途還喝了點啤酒,桌面上杯盤狼藉,沒有人像紀岑林那樣吃東西斯文、杯盤整潔。
蒲子騫走神了一瞬。
周千悟問服務員有沒有椰樹牌罐裝椰汁,服務員說只有家庭裝的。周千悟起身:“我去便利店買,”臨走前,他還問:“還有沒有其他要帶的。”
“我想要山楂棒棒糖?!币w高高地舉起手。
阿道沒好氣地說:“還棒棒糖——你幾歲了?”
“有這種東西嗎?!逼炎域q問。
周千悟笑了一下:“應該有?!?
就這樣,周千悟離開了餐廳,往附近的便利店走。
這附近都是寫字樓,偶有車輛通過,在人行道掀起一起涼風。
周千悟這才感覺到有點冷,不知不覺已經快到秋天了。
便利店就在前面,周千悟跑了過去,頭頂很快響起‘叮咚’,伴著一句‘歡迎光臨’,周千悟聞到便利店熟悉的烤腸氣息,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響。
川菜偏辣,他沒吃多少,又買了烤腸啃起來,四杯椰汁已經打包好,就是尹飛說的山楂棒棒糖有點難找。周千悟問了店員,說是角落處有,他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先把烤腸吃完。
過了一會兒,周千悟找到山楂棒棒糖,一起結了帳。
從便利店出來,周千悟看到海音鮮亮的幽藍色logo立在不遠處,怎么兜兜轉轉,他又走回到海音大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