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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尹飛眼睛一亮,下意識要喊出聲,又連忙閉上嘴,只是專心彈琴。是蒲子騫。
紀岑林裝作沒看見,繼續(xù)交代了其他注意事項。
蒲子騫站在門外,看見尹飛時不時點頭,還跟紀岑林探討起要修改的細節(jié),心里兀自一軟。
——他對尹飛小朋友還算不錯。
蒲子騫收回視線,在走廊站了一會兒。等紀岑林再抬頭時,門口已經(jīng)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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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千悟撞見蒲子騫回來,問他去哪兒了,蒲子騫說去看看尹飛,周千悟笑著問:“擔心他受欺負?”
“嗯。”蒲子騫聲音很輕。
周千悟現(xiàn)在說話很坦然,大大方方地講:“騫哥,你別老是操心,很累的。”
“知道——”蒲子騫皺眉,還說:“我以前不都是這樣護著你們嗎。”
周千悟心里涌起一陣暖流:“我們現(xiàn)在都長大了!”
蒲子騫終于笑了笑,問周千悟填詞了沒有。
周千悟說:“等到其他幾首歌寫出來了一起填。”
“時間夠嗎?”蒲子騫有點擔心。
“我寫詞很快的,”周千悟語氣驕傲,“你就安心寫曲子吧。”
《一萬次日出》定稿那天正值深夜,參賽期間錄音室隨時可以借用,歌錄得也挺快,周千悟備份了文件,問紀岑林下班了沒有,要不要聽一下。
紀岑林:你還沒休息?
周千悟發(fā)了個【噓】的表情,說很快就回去了。
大家陸續(xù)回酒店,周千悟還有些收尾工作沒弄完,就沒跟大家一起走。
推開錄音棚的門,周千悟看向斜對面,里面果然還亮著燈,他大起膽子說:我去找你吧。
沒等紀岑林說‘好’,周千悟的腳步輕快地躍在地毯上。
匡威帆布鞋摩梭灰色地毯,在空氣里留下輕微聲響,破洞牛仔褲在磨砂電梯里出現(xiàn)模糊的輪廓,周千悟忽覺心跳很快,手指上勾著u盤,手心卻是濕滑的一片,唯有稿紙上的油墨氣息在提醒周千悟他是找紀岑林問問意見,而不是……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來不及多想,周千悟敲了敲紀岑林的辦公室房門。
里面?zhèn)鱽硪宦暻逦娜寺暎骸M——’,他才緩慢地推開門,好濃的咖啡氣息。
紀岑林站在書架前,手里一堆書,好像在整理什么東西,聽見聲響,他回頭看了一眼,周千悟朝他點了點頭,很公事公辦的樣子,笑意恰到好處,禮貌又透著淡淡拘謹。
“放那兒吧,我明天聽。”紀岑林收回視線。
周千悟朝他走過來,說了一句‘好’,但腳步聲遲遲沒有響在空氣里。
紀岑林有點遲疑:“還有事?”
“我想問一下——”周千悟看了樓下的賽事調(diào)整公告,“你現(xiàn)在還全權負責決賽嗎。”
“一半一半吧,”紀岑林語氣很淡,“大部分工作交給團隊了,保留終極決策權。”他頓了頓,補充道:“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比方賽事出現(xiàn)意外。”
周千悟‘噢’了一聲,試探著問:“我們能拿冠軍嗎?”
紀岑林皺眉,覺得周千悟今天有點反常,“有本事就拿啊。”他沒再說多余的話。
周千悟朝他走過來,“那意思是不是說,你跟樂隊暫時沒有直接利益關系?”
紀岑林終于知道周千悟想干什么來了,六年前,不對,十年前他就領教過——
周千悟的呼吸靠了過來,紀岑林的手肘下意識抵向書架,不小心碰倒相框,‘乒乓’聲響在空氣里。
紀岑林下顎線緊繃,呼吸滾燙,想避開周千悟,周千悟卻追著他的呼吸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