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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絡上的‘資本控訴’似乎因賽事規(guī)則調整而消失。
氮氣有氧的官方微博,甚至配合海音轉發(fā)了新的投票日期微博,也算是安撫了一部分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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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岑林忙完手頭上的工作,問秘書宋朗,這幾天氮氣有氧樂隊在做什么,還問:“氣消了嗎。”
宋朗比紀岑林大幾歲,今年31,從紀岑林在海外工作的時候,就一直跟他在身邊,為人謙和沉穩(wěn),話也不多。但老板這句‘氣消了嗎’可不好回答。
“蒲子騫開始寫新歌了,最近經(jīng)常待在排練室,氮氣有氧內(nèi)部分工也有一些調整,原屬于周千悟唱的部分,分了一些給尹飛。”
紀岑林皺眉:“排練室?是嫌錄音棚條件不好?”
宋朗答:“排練室更寬敞,鼓手也更好發(fā)揮。”
也是,他們以前玩地下樂隊的時候,條件比現(xiàn)在差多了,也許寬闊的地方更讓人待著舒服吧,紀岑林斂住思緒,把玩著手機,視線停在微信頁面,盯著那個臉上涂滿彩色顏料的匹諾曹頭像發(fā)呆。
說謊的人鼻子會變長,為什么周千悟的頭像里面沒有胡蘿卜?
明明讓出《鯨》就能少寫10首歌,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犟得跟頭驢一樣。
“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能寫那么多歌嗎?”紀岑林坐在辦公椅里,手放在扶手上,指尖抬起又放下,下意識地打起節(jié)拍,他微微仰著頭,雖然在閉目養(yǎng)神,眉宇間卻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擔憂。
問的是周千悟。
宋朗的目光微妙地落在紀岑林面前那份合同上:“……”
“怎么不說話?”紀岑林睜開眼,看到宋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紀岑林聲音也變得有幾分防備:“有話直說。”
宋朗清了清嗓子:“沒人給他施壓的話,應該寫得出來——”
“誰給他施壓了?”紀岑林莫名有點惱,扯了扯領帶,語氣不自覺緩下來,“我沒有再說他了,真要把他逼死了怎么辦。”
空氣靜默了片刻。
接下來,宋朗說到他下午的安排:“下午三點是新人終輪面試,需要您把關。”
“都是獨立音樂人嗎?”紀岑林問。
“有獨立歌手,也有樂隊。”
紀岑林興致缺缺,“獨立歌手讓larissa去看,她比較在行,后續(xù)運營起來也更順手。”
“好的。”
一整個下午,紀岑林都待在排練室,近距離了解樂隊動態(tài)配合狀態(tài),也聽一聽現(xiàn)場聲音如何。排練室寬闊,如同教室一般,朝窗的位置全都采用落地窗,窗簾拉起的瞬間,整個屋子都被照亮。
地板輕微反光,紀岑林的皮鞋倒影停在木紋上。
他身邊還坐著三五個工作人員,手里都拿著一疊文件,時不時低語幾句。
新人樂隊剛演奏完,正在等待結果,紀岑林低頭寫畫著,聲音很輕:“氣息不錯,聲音很有穿透力。”說著,他抬起頭,偏頭看向主唱旁邊幾個人,“其他人會唱嗎?”
一旁的貝斯手搖了搖頭,鍵盤手也是。
“行。”紀岑林的回答簡短利落,“三天后出通知。”
一直等到新人走了,身旁的工作人員笑道:“紀總監(jiān),今天不挑毛病了?”
紀岑林臉上有一種平靜的瘋感——極度挑剔且壓抑著不滿,以至于神情看起來異常冷靜。唱得的確沒毛病,整體臺風也不錯,樂隊配合更是沒話說,但形象不行,沒有蒲子騫好看。
挑剔長相比挑剔音樂更顯刻薄吧,紀岑林喉結動了動,決定閉嘴。
“下一個。”
排練室的門被重新推開,進來幾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青春飛揚。
紀岑林打起精神來,稍微坐端正了一些,中間那個長得不錯,瘦瘦的,手臂白皙有力,彈貝斯的時候很有感覺,但一開口唱,紀岑林就把頭低下去了……
一臉忍受的模樣,多一秒都不行。
按住圓珠筆的拇指不停用力,松開,再按下,紀岑林轉動著筆,最終在紙上畫了個‘x’。
小朋友也是有自尊心吧,紀岑林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