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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千悟回過頭:“車上?你開車過來的?”
“是啊,這里又不能直達,”紀岑林把車鑰匙放在口袋,“我媽的車,放外邊了,開不進來。”
來去得六十多公里呢,周千悟心里沉了沉,有點心疼紀岑林開了這么遠。
紀岑林看出來了,揉了揉他的頭發:“趕緊的吧,弄兩瓶水來喝。”
兩個人去了便利店,周千悟買了礦泉水,又打開冰柜,問紀岑林吃不吃冰淇淋,紀岑林沒什么興趣,搖了搖頭。
便利店側面的門開著,有幾個連排的座椅,頭頂著撐著一把巨大的傘,這里背光,還挺涼快。兩個人坐了下來,礦泉水放在桌上,紀岑林擰開喝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剛側過臉,發現周千悟在吃冰淇淋,他迅速將水咽了下去,“你也不怕咳?”
說著,紀岑林沒好氣搶了過來,一口下去,冰淇淋瞬間少了一半。
“我剛剛問你吃不吃了……”周千悟無奈地擦了擦手。
紀岑林嘴角還沾著奶油,“你更不能吃。”上回周千悟差點哮喘發作,簡直要把他嚇死了。
“嗯。”周千悟悶悶地應聲,腦袋靠了過來,蹭在紀岑林頸窩。
一陣風吹過來,讓周千悟的頭發有些凌亂,紀岑林這才注意到他的發頭顏色好像淡了很多,慢慢變回黑色了,“剪頭發了?”
“剪了一點。”周千悟說。
“還是黑色好看。”紀岑林吃到了甜筒這里,咀嚼出脆脆的聲響。
周千悟笑了一下,“是嗎。”
“栗色淡很多了。”紀岑林側過臉,蹭了蹭周千悟的額頭,有點想吻他。
周千悟兩只手垂放著,捏著礦泉水瓶身,露出瘦削白皙的手臂內側:“是會掉色的。”
“不過這樣也挺好看的。”紀岑林吃完冰淇淋了,有點飽。
過了一會兒,周千悟聲音很輕:“喂,紀岑林。”
“干嘛。”
“沒什么,喊喊你。”
“……”
“紀岑林?”
“嗯?”紀岑林側過臉。
“我覺得夏天好短——”
紀岑林認真想了一會兒:“好像是。”
“好想只活在夏天啊……”周千悟撐了個懶腰,仍然舍不得離開紀岑林,靠在他肩頭。
紀岑林說:“知了嗎,”說著,他朝不遠處抬了抬下巴,“樹上那些。”
不說還沒注意到,這里知了好多,此起彼伏地鳴叫著。
周千悟‘噢’了一聲,揚起嘴角笑:“那也挺好。”
“好什么,只能活一個夏天。”
“你太不浪漫了。”周千悟說。
紀岑林哼笑道:“你是不是很久沒寫歌了,情緒沒地方發泄?”
“要你管?”周千悟白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嘴角帶笑。
“你再寫首歌吧,名字就叫《廠弟和知了》。”紀岑林一本正經地說。
周千悟沒好氣地推了紀岑林一下:“滾啊,凈出餿主意……”
兩個人笑鬧著,迅速驅散了剛才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為什么周千悟連說‘滾啊’這樣的話也像是在撒嬌,讓紀岑林很無能為力。
感覺周千悟心情好點兒了,紀岑林問:“你怎么想的,我說樂隊。”
周千悟喝了一口礦泉水,毫不遲疑地說:“當然要堅持了。”
“我也這么想,”紀岑林語氣篤定,“氮氣有氧挺有潛力的,會爆火的。”
聽見‘爆火’兩個字,周千悟感覺后背戰栗了一瞬,心跳很快,“你怎么知道。”
他總覺得紀岑林犀利,大膽,就像購買那把雅馬哈fg830一樣,如果時光倒退,反正周千悟是沒有勇氣干那件事,即使他知道答案。
“我就是知道,”紀岑林語氣悠閑,一條一條地跟周千悟分析:“原創力,樂隊還算有顏值,畢竟騫哥那張臉擺那兒放著呢,大家都很年輕,很難不火的……”
周千悟握緊瓶身,不自覺有點擔憂:“但現在粉絲量,也沒到可以成為獨立樂隊的地步。”
“為什么一定要成為獨立樂隊,很累的,”紀岑林接著說:“要借勢,順勢而為,首先得簽個好點兒的公司,借助平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