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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周千悟終于如他所愿,開始解表帶。
紀岑林的視線落在周千悟手腕,呼吸變得很輕,手表拆下來了,他把周千悟的手勒紅了……
周千悟坐開了一些,趁著紀岑林失神,直接親了一下紀岑林的嘴唇。
唇上的觸感讓紀岑林淪陷了片刻……但很快,他的眼底晃著錯愕,呼吸變得急促,腦子嗡嗡直響。
周千悟心如擂鼓,不甘后退地看著他,反正已經說開了,沒有比現在更狼狽、更不可挽留的時刻了。還不如親他一下,讓自己徹底死心。
“欸、周千悟——”紀岑林眼尾泛紅,簡直快要哭了。
唇上溫軟的觸感,瞬間點燃他壓抑已久的委屈——憑什么蒲子騫可以光明正大擁有周千悟?憑什么他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狼狽地承受著周千悟的愛意,讓他無力抵抗。
紀岑林的委屈如同火苗,砰一下點燃周千悟的勇氣,讓他忍不住繼續靠近紀岑林。
這回紀岑林很認真、很嚴肅地指著周千悟的鼻尖,那意思在很明確地表達底線,阻止他靠近。
接著,紀岑林立刻戴好潛水表,仿佛那是最后一道盔甲,他像游魚一樣潛入海水中,潛水表緊貼著皮膚,成了混亂中唯一可感的秩序。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阿道:“欸,十一點半了,回去吧?”
周千悟循聲望去,海風呼嘯,迷了他的眼。
阿道揉周千悟的頭發,跟喚小狗似的:“走吧。”
接著,阿道揚起嗓子喊紀岑林,紀岑林浮在海水里,離他們有點遠,“你們先回去,我想再游一會兒——”
“很晚了!”阿道見紀岑林一時半會兒不肯上來,又說:“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紀岑林應聲。
周千悟跟著阿道往回走,錯亂的心跳消弭在風中。到了別墅,周千悟躺在床上,混亂的思緒漸漸平息,滿是懊悔——要是當時沒親紀岑林就好了,他明明沒有那么抗拒的,應該慢慢來的。
現在話說開了,反而讓他覺得難堪。
蒲子騫聽見樓下的聲響:“都回來了?”
阿道沖完澡出來,用毛巾擦頭發:“就差紀岑林了,說等會兒回來。”
蒲子騫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十一點四十五了,“太晚了,讓他回來。”說著,他給紀岑林打電話,阿道把毛巾扔一邊兒:“別費勁了,他沒帶手機,他在近海區游泳,問題不大。”
“行,”蒲子騫稍稍放了心,接著說:“我把這兩天的視頻剪出來了,要不要看一下?”
阿道擺擺手,選了蒲子騫隔壁的房間:“我沒那雅致,不擅長。”
“千悟呢?”蒲子騫問。
周千悟住在樓下左手邊的房間,蒲子騫趴在二樓欄桿上,視線往左偏,周千悟的房門開著,里面亮著燈,他的鞋脫的左一只、右一只,無人應答,蒲子騫忍不住笑了。
蒲子騫只好說:“那我自己看了?等下直接發在樂隊官博上?”
無人回應,蒲子騫就當他們同意了,他回到房間,重新坐到筆記本電腦面前,戴上了頭戴式耳機,屬于氮氣有氧的旋律隨即響在耳畔。
周千悟心里很亂,煩躁地躺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海風吹得陽臺窗扇直響,他忽得起身,往門外看了一眼,樓上兩間房亮著燈,樓下依舊空蕩蕩的,紀岑林怎么還沒回來?!
窗簾飄動著,周千悟來不及多想,靸鞋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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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岑林腦子很亂,與其說是在游泳,不如說在潛水,他不斷地沉下去,聽見海水在耳畔轟隆巨響,海水包裹他的身體,讓他有一種沉重的懸浮感,繼續往下沉,試著睜開眼,他看到渾濁的海水,遠處的燈光變形,落在海平面,像一枚捏碎的月餅。
周千悟吻他的感覺還在,很軟,他肖想著,滿腦子都是周千悟白皙的臉龐,說話時嘴唇一張一合,笑起來時偶爾會低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再飛快地抬起頭,顧不上臉龐緋紅,熾熱地看著他。
莽然不顧的,勇敢的,滾燙的,就好像非他不可一樣……
海水里冒著氣泡,紀岑林在憋氣前忍不住想呼吸,海水灌入鼻腔的刺痛讓他清醒,卻讓他無比渴望窒息——仿佛只有窒息才能停止思念。
他猛得竄出水面,大口大口呼著氣,視線停在剛才的路面,地面已經沒有水漬了,仿佛還能看見周千悟的背影。他重新潛入水中,往另一個方向游去,最終拖著疲憊而沉重的身體,緩慢地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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