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崇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晌午時分喝茶的人不多,寺檐下的茶座鋪著葦席,矮桌邊的茶客們盤坐,紀岑林和周千悟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來。
這里太安靜了,待著有點無聊,周千悟翻找挎包,“打撲克嗎?”
“撲克?這里有賣撲克的?”紀岑林想笑。
都說上山是為了修身養性,一切欲望都該拋諸腦后,周千悟倒好……
周千悟拿出一個盒子:“我帶的。”
說著,周千悟拆掉撲克牌表面那層薄膜,揉成一團以后塞進挎包外面的口袋,兩只手修長而白皙,將撲克牌分成整齊的兩堆,撲克牌在他張開的指尖間啪嗒啪嗒響著,他動作利索地洗好牌,抽牌的樣子嫻熟又帶點慵懶。
紀岑林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隨著那雙翻飛的手,直到周千悟突然抬眼,將他來不及收回的視線抓個正著,讓他的心臟仿佛驟停了片刻。
“抽烏龜,”周千悟把大王牌單獨抽出晃了晃,“成對的扔掉,看誰抽到小王。”
紀岑林問:“輸了怎么算?”
正說著,服務員過來上茶,清冽的茶香縈繞而來,周千悟低聲說了什么。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送來a4紙來和小半碗稀飯,“看看能不能用。”
周千悟點點頭,把白紙對疊很多道,最終撕成一條條的白紙,忙完這些,他終于長舒一口氣:“輸了的人貼紙條,用這個。”說著,他點了點手邊粘稠的米糊。
“可以。”紀岑林取下挎包,隨手放在一旁。
兩個人你一張我一張地揭著牌,隨著不同圖案的對子扔出,他們手里的牌越來越少了,周千悟看著紀岑林手上為數不多的紙牌,也把自己的牌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誰先抽?”紀岑林整理著牌,紙牌像扇子一樣打開。
周千悟看到他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指甲泛著很淺的白,隨著指尖挪動,指甲又恢復淡粉。手腕處仍戴著那塊潛水表,好像把他的潛水表解下來啊,想看他赤裸的手腕。
“你牌多,我先抽吧。”周千悟說。
紀岑林把牌面推了過去,周千悟的手指順著撲克牌滑過,最終停在中間,抽了一張出來,眉眼頓時歡喜,“對q。”他就剩四張牌了,“該你了。”
抽哪一張比較好……紀岑林的手指游移著,本來他準備直接抽的,但他發現每當手指移動時,周千悟的眉眼都會發細微變化,他找了個變化最大的地方,抽出一看,果然是張好牌:“對k。”
周千悟臉一沉,雙手背到身后,夸張地嘩啦啦洗牌:“再來再來!”
紀岑林遞牌,面不改色地等周千悟抽完。
很快,周千悟臉色很臭:“你才是烏龜!”
抽中小王了吧,紀岑林悶笑,他就剩五張了,比周千悟多一張,兩個彼此彼此。他很含蓄地幸災樂禍著。
接下來,周千悟似乎運氣差了點,首局竟然讓紀岑林先跑了!
“貼哪里?”紀岑林看著桌上的白紙條,手指蘸了蘸米糊,均勻地涂在白紙上,拿起白紙條在周千悟臉上比劃。
周千悟很煩:“要貼快點貼!”
“那我隨便貼啊——”紀岑林斂住笑意,手指猛地推過去,周千悟嚇得直閉眼,再睜開眼時,發現紙條很輕地貼在了他左臉,“好了。”他聽見紀岑林說。
首輪戰敗,周千悟總結了一下經驗——應該是自己喜形于色導致的。
可是接下來,不知是運氣欠佳還是怎么的,周千悟還是輸,三局下來,他已經被紀岑林貼了三張紙條!紀岑林臉上到現在還白白凈凈的,實在可惡!
“還玩不玩?”紀岑林準備收手了。
周千悟不肯認輸:“再來一盤,”說著,他把撲克牌推向紀岑林:“你洗牌!”
紀岑林點點頭,嘴角還帶著笑,那種笑讓周千悟覺得他很欠揍。
紀岑林洗牌的動作沒那么熟練,撲克牌會‘咔噠’到處飛,又被他捉回來重新洗,他連續洗了三次,反復刀著牌,確認順序基本打亂了,才說:“開始吧。”
就這樣,周千悟臉上頂著三張白紙條,擰眉盯著手里的牌,打起了第四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