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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整齊,齊刷刷的人名。蕭曉往下翻了翻,王副總,李副總,張經理......奕帆全是寫的真名。他記性還真好,這樣不會搞混嗎?翻到中間,一個奇怪的聯系人出現在他眼前。
“‘靠山’,這是誰?”
奕帆的人脈圈比他大很多,他不知道也正常。可是看了眼那個手機號,卻非常眼熟。
因為那是蕭曉的手機號。
“怎么,在查崗嗎?”
蕭曉抬起頭,奕帆總算收拾好了。可能因為在浴室里活動了太久,浴衣有些松了,左邊從脖頸滑到肩膀。米色的浴衣暖融融,襯得他皮膚泛著冷色調,灰色影子細膩柔滑,在晨光中變得輕薄。
他剛掛完胡子,下巴磨過皮一樣。他昨天把蕭曉按在墻上親,蕭曉還記得那觸感,柔軟中帶著燥熱。奕帆的頭發不太直,末梢微微打卷兒,把黑頭發自帶的反光打碎,感覺不像直發那么厚重,輕飄飄的。他眼睛度數應該不低,不帶隱形眼鏡的時候,眼神就有點迷離,像深宮大院里不起波瀾的池水。
老實說,早上起來看見這樣的奕帆,是很養眼的。
“抱歉。”蕭曉迅速把手機放到一邊。
奕帆卻沒有生氣,勾著嘴角走過來,“沒事,你要是愿意,每天都可以查。”
想到那樣的場景,每天一下班,蕭曉就一板一眼檢查他的通話記錄,要是和哪個女同事或男同事多說幾句話,就要發火,對他擺臉色,全身都是酸味兒,總裁便幸福得要昏過去了。
察覺到他的開心,蕭曉看向他,鼓了鼓勇氣,覺得總比最后讓他更失望好,說:“奕總,我——”
奕帆吻住他的嘴。
奕帆的吻法是很溫柔的吻法。有分寸,重禮節,只是輕輕咬著他下嘴唇,舌尖伸進去,拂過他牙齒邊緣,與他的舌尖纏綿地碰一碰。在吻的間隙,奕帆用氣音說:“蕭曉......”
“蕭曉,做這個決定,對你來說很難吧?”
“如果簡單的話,你昨天晚上就會告訴我了。”
“做決定很難,那就不用做。維持現在這樣......也可以。”
蕭曉是想反駁的。可是奕帆的手已經撫上了他胸膛,浴衣帶子輕輕滑落,他覺得兩腿之間有什么抵上了被子,軟綿綿很快被奕帆皮膚的觸感取代。他總是熱,蕭曉怕他把自己燒壞,只能胡亂抱著他,想用自己的皮膚給他降溫。
空曠的室內,喘息聲逐漸靡麗,惹人遐思。
蕭曉微微皺著眉,身體的快感和內心的不安交織在一起,煩躁不堪。
維持這樣......對奕帆真的好嗎?
奕帆一住就住了好多天。
期間下了大雪,雪停了,路面結上厚厚一層冰。冰化了,地面干燥幾天,又下雪,又結冰。
奕帆叫傭人把他的日用品搬過來,琳瑯滿目的,給蕭曉漲了不少見識。奕帆把這間房子布置得很像家。太像家了,讓蕭曉不大習慣。
衣帽架上掛著打理整齊的大衣,蕭曉堅持一人用一半地方,可奕帆總是故意掛錯,也不在乎蕭曉便宜的呢子衣服往他的皮衣上掉毛。奕帆的衣柜需要用整個臥室來裝,還是不夠,只能舍棄掉重復的顏色。玄關的鞋柜里九成九都是他的鞋。蕭曉下班回來,站在地毯上換拖鞋,那五排“常用鞋”紛紛向他致意。明明只有兩個人住,卻讓蕭曉覺得很熱鬧。
兩人辦公的時候還是用一張桌子。斜對面坐著,隔不遠,總裁眼睛累了,抬頭就能看帥哥。
蕭曉除了以前在格子間上班以外,便只有跟林不覺共用過一張辦公桌。可是奕帆又跟林不覺很不一樣。
奕帆工作起來全神貫注,敲字傳真打電話,效率極高,完全不需要他幫忙,也不會在他旁邊玩手機直到睡著。偶爾遇到難題,他們兩個理工腦湊在一起,有數據就做統計,有公式就繪圖表,一目了然,解決了便各忙各的,不必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