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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仿佛在提醒他工作上是不是有疏漏,有什么要匯報給上級知道的。關鍵是奕帆還吃得賊慢,蕭曉在一邊站得腿酸,更別提用餐禮儀了。
如果非要在他這吃飯,能不能自己搬張椅子過來?
下了班車接車送這一點倒是挺好的,司機師傅人很好,開車穩當,省了蕭曉給地鐵卡續費。
就是這豪車在辦公大樓外停著,不少人往這邊望,讓蕭曉上車下車不太自在。他知道奕帆有錢,可是這么高調炫富是不是有點危險,也有可能他們有錢人見慣了好東西,早就不拿這當好東西了。
奕帆的表現也很奇怪。每次蕭曉上車時他都翹著二郎腿,上半身抱著臂側過九十度面朝他,可是他一進門,奕帆立刻垂下手臂正襟危坐,目視前方,動作僵硬地甩頭發。
蕭曉皺眉,總裁最近迷上機械舞了嗎,姿勢還挺豐富的。
他看著奕帆這么想,奕帆不經意間往他這邊看,眼神對上,刷地轉過頭去看窗外。
奕帆皮膚白,耳背泛紅很明顯,蕭曉就看見他像章魚一樣逐漸變色,額頭冒虛汗。難道是暈車,風寒?蕭曉想說你要不要去副駕駛上坐著,只看著車前方應該會好受一點。可是他又擔心奕帆這狀態,給司機師傅看見了會影響他開車,讓司機師傅焦慮。
如果知道蕭曉的內心一邊倒的偏向司機師傅,不知奕帆會做何感想。
蕭曉租的房子是奕帆的,他自然有房間鑰匙。
周五蕭曉下班回家,家門口壘了幾個亞克力盒子。
奕帆混不吝地搬了一套辦公用品進來,書架上見縫插針地塞了文件資料。蕭曉房間里面積最大的家具就是靠著墻角的C型書桌,此時被奕帆劃出三分之一留給他自己。蕭曉的舊筆記本半開著,擱在分界線邊上,和對家的藍牙打印機親親熱熱挨在一起。
奕帆本人正坐在書桌拐角里打電話。他坐的那把椅子可能是從街對面商場臨時買來用的,圓形底座,扇形踩腳,小靠背半長不短,皮墊子不太像是全真皮,被總裁這么一坐,仿佛也漲了身價,盛氣凌人的。
蕭曉不甚在意吃穿用度,家什較少,這么小的出租屋都空空蕩蕩。奕帆搬進他的東西來,倒是瞬間都盛滿了房子。
奕帆那個電話不太重要,就是聽老管家叨逼叨,但蕭曉一回來,他便沒膽量扣電話,怯生生打量蕭曉的反應。
他前半輩子沒追過別人,不知道臉皮厚到什么程度合適。奕帆以前在學校里談過的戀愛,都是女孩子倒追,雙方家里都有背景,兩人重禮節,四平八穩,不會僭越。時間到了說分手,也是客客氣氣,善始善終。導致他現在沒有第一手經驗,全憑自己摸索。
追人追到家里來,是有些蹬鼻子上臉的。可是他和林不覺差的時間太多,分秒必爭,總裁對待工作上心,對蕭曉比對工作更用功,幾乎是商人精神和匠人精神的對比了。奕帆給自己兜了底,他在酒店里袒胸露乳勾引蕭曉,已經夠不要臉了,現在只是共享一張桌子,沒有什么的,還沒到他的下限。
反正這房子本來就是他的,大不了給蕭曉減一半房租。
“奕總,”蕭曉進門,公文包丟到床上,“你家失火了?”
“沒,沒......”奕帆不看他,“我就是覺得,和別人一起工作,有效率。”扯完這句,又低著頭嘟嘟囔囔地說:“再說這里也是我家。”
工作有效率,誰之前說周末不用工作的來著?
蕭曉無語地杵在一邊。奕帆搬東西倒是挺利索,事無巨細,訂書釘都帶了兩盒,看這架勢,是根本沒想過蕭曉會趕他走。小少爺從小沒被人拒絕過,想要什么張口即來,這次卻閉口不言,拐彎抹角地圍在蕭曉身邊,使出百般解數吸引他的注意。